鼠一样抱着他的一条手臂,恍恍惚惚中咂嘴,眉开眼笑,倒像是在做一个美梦
他翻了个身,顾黎听见他喊:“顾先生……”
男人拍他背的手微微顿了顿
这个称呼,他曾经听过
原本以为是小外甥的男朋友,可后来印证了,并不是陈远青的身边,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个姓顾的
这个叫法……
他于黑暗之中蹙起眉,隐约像是在脑海之中抓到了什么,却又像什么也没抓到反而的小外甥贴近的温度让他清醒了些,将被角塞好了,免得青年受凉
远处还能看见天上炸开的烟火,声音却并没能传到这儿来顾黎闭着眼,恍然意识到,自己已有好久不曾失眠了那些曾经让他觉得嘈杂的无法入睡的声音,好像都被身旁人清浅的呼吸声盖了过去,听不到了
如今,这片空间里只剩他和身旁人这让他无理由地感到安心
顾黎听着呼吸声,手臂收紧了些,把杜云停拉的更近,也慢慢闭上了眼
一宿无梦
过完了年后,杜云停开始上课
顾黎与他商量了,仍旧希望他能回归学校这其中多少是出自一种保护欲,哪怕知道小外甥在外头吃不了亏,仍然想将小外甥放置在更平和安逸的环境中
没几天,杜云停接到通知,可以背着书包去报道了
他有些惊讶,“怎么这么快?”
对面的男人沉稳道:“我捐了一栋楼”
……明白了,资本的力量
原主刚刚毕业没几年,年龄和正在读书的学生也差不了许多,再加上一张脸生的嫩,穿着白卫衣牛仔裤混进人群里时毫无违和感,甚至比部分学生还要显小顾黎记下他的课表,每天开车来接他,看着他一路小跑着跑过来,头发尾端都缀着细碎的光
顾黎很喜欢青年这模样
他一抬眼,青年清爽的气息和着外头的阳光一起钻进来,没来得及取下书包,先给他展示自己手中的画板
画板上是一个人的侧面,线条色彩都打的很好,眉上有一颗浅浅的痣顾黎一眼就看出来,画的是自己
“怎么样?”杜云停伸出手指,小心地把上面一条线条擦了擦,“我打了好长时间的稿……”
他眼巴巴看着男人
顾黎嗯了一声,没什么反应
杜云停有点失望,等了半天,看他还是没有说话的意思,便不再等夸,把话题绕开了
下车时,顾黎把画框不松不紧拿着等杜怂怂蹬蹬蹬回房间换了套衣服,再出来时,客厅的墙上已经多了个钉子,男人正在把画往上面挂,调整了下位置
杜云停:“……”
啧
他看出来了,顾先生还是个闷骚啊
顾黎是严肃沉稳的性子,话并不多,也不擅于夸奖人,更有种闷头干实事的感觉而被干的实事本人杜云停却是鸡飞狗跳惯了,装小白花装的久了,难免也会露点尾巴
按照7777的说法,那叫劣性难改
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