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看着宫丞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平静
“宫先生您有事吗”他问
宫先生,久违的疏远称呼
配上敬语,似乎是在说明他们早不是过去的关系,一切都一干二净
宫丞宁愿他哭泣、宁愿他大闹,也不想要这样的反应
他压着暴躁“宝宝”
郁南用很平常的语气说“我知道了,是不是我有什么东西没有还给您”
不顾宫丞的脸色,他认真地一样一样理清“我想想那些画具吗不,画具颜料什么的都在您家里那就是衣服了,您给我定做了许多衣服它们一大半都在您家的衣帽间里,还有一小半,因为上面都绣了字,上次我太难过了就全都剪碎了”
那个跨年夜,在发现路易的衣服也绣了“丞”字时,他曾经伤心欲绝,觉得世界崩塌,将剩下的衣服全部剪碎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无比讽刺
他是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的
“那些被我剪碎的衣服应当值一些钱,可是我听别人说,包养小情人本来是要负责衣食住行的,我陪您那么久,应该就用不着赔了吧”郁南说得很理性,“哦对了,您还给过我一张卡,小周哥说里面的钱很多很多,够我用一辈子,可惜我不知道放到哪里去了前几天我找过,没有找到但是里面的钱我没有动过,您可以直接注销”
宫丞一句都不想听
他居高临下,低着头看这个小家伙,对方说的一句一句话,在他眼中不过都是受伤的表现
郁南从来不是娇弱的菟丝花,他是一朵带有尖刺的玫瑰,他懂得自我保护,懂得反抗
“宝宝”宫丞拉开车门,“我们换一个地方说话”
后座宽敞,是郁南熟悉的那一辆车
他朝车里看了一眼,摇头道“不”
不等宫丞再开口,郁南说“我还没说完我上次送您一个木雕灯,那个挺贵的,应该能值一点钱,我希望您还给我”
那个刻有图案的镂空灯
是郁南送他的风花雪月
宫丞怎么可能还,他想拉住郁南,而郁南退后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郁南看着他纠正道“我会叫我的朋友来取,或者您发同城快递这样我们就两清了”
宫丞额头冒着青筋
“宝宝,我不是来和你算账的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
郁南道“可是我没有什么想和您说非要说的话,那就是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尤其是在我的学校里,我不喜欢别人都知道我被包养过”
包养
这两个一出,宫丞心中刺痛,眸色变得很暗“不是你想的那样,至少不是完全是你想的那样我知道你很受伤,没那么容易原谅我”
“抱歉”郁南打断了他,表情肃穆地对他说,“因为太难过了,寒假我自己去看了心理医生”
宫丞蓦地呼吸一窒
听郁南这么说,他的心疼得无以复加
到底是有多受伤,才到了要去看心理医生的地步
这件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