簇拥着庆王宗旻缓缓行来,站在广场仰眸望天,巨大的皇极殿两阙如巨鸟展翅,气吞虹蜺,披决霄汉,殿前龙首道迤逦连绵,一条汉白玉丹陛孤傲地耸立,直通权利之巅,东方一颗璀亮的启明星,他闭目深吸一口气,终于夺回来了!
本该属于我的一切,今日之后,我将与李世民齐名,为匡正社稷而战,开创盛世
可惜,心爱之人已另嫁
那个拆散他们的恶毒女人,他要亲手撕碎了
迈上第一个汉白玉阶,丹陛上方的盾阵忽而散开,宗晔身着明金护心战甲昂昂鹤立,身躯端方如格尺,手持一柄御剑,天子之剑,居高临下睥睨着,眼中无情无绪,刚毅的眉峰透出犀锐的棱线
宗旻耳边“嗡”了一声
下一刻铺天盖地的喊杀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振聋发聩:“太上皇有旨,叛乱者,诛!”
帘幕低垂,日影婆娑,廊檐落了几只小雀,啾啾叽叽似是哀鸣
太上皇坐在乌木摇椅里望着一棵柏树,目光怔忪
定柔静静在守着他
宗晔换了家常的龙纹襕袍,大步流星至廊下,到了近前,提着袍角双膝贴地,对父皇顿首一个礼
宗时也紧随其后,身上还穿着血甲,脸上也是血污斑斑
宗晔拱手长跪
太上皇颤抖的语腔问:“你要如何处置?”
宗晔毫不避讳,坦然吐出:“大统律法典,谋大逆属十恶不赦,当车裂,夷九族”
皇帝呼吸一滞:“九族?”
定柔也满面忧戚,参与谋反的四个亲王全部屠尽,如此一来,晔儿岂非落个残杀手足的骂名,这一生犹如白壁垢瑕,抹不掉了
太上皇两行泪极痛地垂下,苦笑着:“好!极好!比你老子爹会当,比你老子爹狠”
宗晔沉着头解释:“禁卫军伤亡不可估量,三公九卿都在朝上等着,儿子要给他们一个交代,不杀不足以平公愤,望父皇明察”
太上皇死死攥着椅扶,腑脏内似无数利爪揪扯着,疼的一阵痉挛
此刻悔极了当年一念之差,没有及时了结了,一时骨肉之念,赔进去千条万条禁军的性命,以致兄弟相残
何尝不是输给了自负,以为能把控一切
好一阵后,宗晔跪的双膝酸麻,太上皇面如死灰:“朕已退位,国朝现在是你当家做主,你自行决定罢”
宗晔听罢深深顿首,额心磕出了一大片红
而后起身,袖摆扬带着疾风,扶动墙边的绿植,轩昂的身影消失在回廊
宗时不由得替哥哥委屈:“父皇,你本末倒置不讲道理,分明他们谋逆在先,哥哥做的无可厚非”
定柔忙对他扔了个眼色
太上皇转头,眼中的悲愤变成了怒火,下一刻一只麂皮龙纹靴掷了过去,宗时眼疾手快,嗖地一下疾若飞箭,没影了
瑞山宫门外排着天子的大驾銮仪,宗晔正要上舆车,身后一个声音叫住他,是母亲
定柔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