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说“原来是陈兄快来坐,你怎么会在这里”
陈文渊招呼小二把他那桌的酒菜拿过来,笑道“还不是因为收到了蒋二哥的英雄帖我正愁找不到路呢,如今正好碰到三郎你咦,”他上下一扫,毕竟是习武之人,立刻看出蒋三动作间的一些不便之处,“三郎,你受伤了”
陈文渊把原本那句“正好咱们可以一起回去”咽下去,转而问起蒋三的情况。
蒋三却急着听前面的内容“英雄帖什么英雄帖你是说,我二哥接下来还要走”
陈文渊迟疑,说“兴许是吧我看蒋二哥帖子里写的内容,西夷那伙儿林匪为非作歹,伤人无数,是该铲除”
说到后面,他语气激昂,甚至锤了一下桌子。
蒋三舔了舔嘴唇,眼珠转转,露出一个隐晦的笑。
陈文渊再问起他的伤。蒋三遮遮掩掩、支支吾吾,不肯和他说。
陈文渊问急了,蒋三也只说一句“我不小心摔的”。
那些狐朋狗友在一边看热闹。他们都知道蒋三之前打算做什么,也知道他是被自家二哥打的。看他如今这样,一群人笑作一团。
陈文渊莫名其妙,完全看不明白。
蒋三则装模作样,瞪了他们好几眼。
在他的眼色下,狐朋狗友们终于肃容。
他们是在醉欢楼能睡到一个小倌床上的关系。原先计划里,蒋三得手、玩腻了以后,他那个看起来清贵、还怀有身孕的哥儿嫂子就要被送到他们手上了。后面事情被突然归来的蒋玄打断,不少人心中遗憾。如今陈文渊送上门来,他们不得做点什么
于是一个个拿出欲言又止样貌,说“陈兄,你就别问了”
“摔的。对,就是摔的。”
还有“隐晦”,却恰好能被陈文渊听到的低声交谈。
“如何就是摔的了明明”
“闭嘴这小子可是蒋二的朋友,你当他能给三郎出头”
“对。没错,蒋三从马上摔下来的时候我还见着了。”
听着这一叠声话语,陈文渊表情变换莫测。
最后,蒋三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你既是去找我二哥的,我便不留你了。前些日子,我二哥已经分家出去。你从这条街往前走,在第一个路口左拐”慢慢说了路线,“陈兄记住了否”
陈文渊听到这里,眉头已经拧得死紧,说“记住了。”
蒋三苍白一笑。陈文渊忍不住道“三郎,你若有什么不容易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蒋三听着,坚决摇头“不,没有”一顿,恰似自言自语,“我二哥可是大英雄,大侠客。哈哈,喝酒,喝酒”
桌上又热闹起来,蒋三与一众友人豪饮,陈文渊完全被排除在外。
他像是一个局外人,听了半天喧嚣声,终于还是叹口气,把银两放在桌上,牵马离开。
陈文渊是所有江湖客里来的最晚的一批。他来的时候,蒋玄家新院子已经差不多住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