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究竟是什么？”
天衢略微沙哑，声音听起来甚至有些发颤
“什么？”
季雪庭闻言怔，半晌反应过来天衢在问的乃是剑穗上挂着的那颗石珠
这倒叫他忽然间卡了壳，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因为那颗石珠，其实是他的骨头
是啦，季雪庭年确实可以说是尸骨无存他与晏家二公子素有旧怨，死后便被那人辱尸剥皮，皮囊做了箭靶，而骨肉则是被剁碎喂了狗
不过二公子恐怕也没有想到，在自家仆人中，有名做粗工的年轻侍女，早年逃难时却是扎扎实实受过那位声名狼藉的四皇子的恩惠的
所以无论外界怎么说季雪庭不好，年靠着四皇子府上施舍的稀粥活下来的姑娘，始终坚信那位四皇子是天大的好人
可惜她无权位卑，即便是在晏家做侍女，也能说是苟活，自然也没办法避开那么多人的监视偷出季雪庭全部尸骨但即便这样，这位默默无闻的侍女也竭尽全力，在下人剁骨喂狗的时候，想办法求了自己同乡，偷偷藏起季雪庭的小截骨头后来，还是这位侍女，寻了机会在乱坟岗中寻了个，挖了土坑，季雪庭仅剩的小截骨头埋于其中
因为季雪庭身份特殊，她甚至都不敢立碑不过她还是为他烧了黄纸，燃了香，诚诚意祝祷了许久
那时季雪庭新死，残缺的魂魄浑浑噩噩，无知无觉，有人替他立了坟，他便自然而然顺着那烟气寻到了自己的坟旁，目前哪怕那坟茔之中埋了小截骨头，他也依旧在那里徘徊不去
至于他那位师父之后是如何途经乱坟岗，如何着他这惨死却无愁无恨的残魂，又是如何他纳入师门，自然也是后话了，不用多提
灵物寄身以灵偶代替身躯，用不着脆弱的人骨可毕竟是季雪庭仅剩的点骸骨，于是可以自由行动之后，季雪庭便那骨头磨成了珠子，挂在剑穗之上带在自己身边
日久天长，骨头已经玉化，看着倒像是颗寻常无奇的白色石珠
想到这里，季雪庭眼微暗
他望向天衢，多年来静如古井的境忽然起了丝淡淡的波澜其实他然也可以打个哈哈，天衢的询问随意敷衍过去，可此时此刻，他对上天衢的双眸，鬼使差之中，竟然把石珠的真实材质给说了出来
“哈，那倒也不是什么天宝，不过是个人的骸骨磨成的珠子”
他说道
天衢听闻，身形猛然震，银瞳之中仿佛忽然燃起了幽火，亮得叫人害怕
季雪庭在白发仙君格外强烈的逼视之下，几乎有些难以招架
其实刚说出口，他便已经后悔，道自己何苦又平添麻烦
他生怕天衢继续追问那石珠究竟是何人骸骨，若要解释，难免要牵扯到三千年的旧事，那可真是叫人头疼
更何况……
季雪庭余光扫向天衢，那人如今色，显然已经若有所觉
可不知为何，这位性情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