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吸鼻子,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鼻音:“......好”
顾沉光伸出小手指摆在她面前,微微弯曲:“那拉勾”
南桪立马伸出自己的小手指勾住他的,轻轻扯了扯,然后对上他滑来的拇指,认真按下去
顾沉光莞然,松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她:“那我走了......这是我的电话号码,你要是想找我,就打这个号码,就能和我说话了”
南桪接过,看了眼,妥帖的揣进上衣口袋里思考几秒,小心翼翼的提出疑问:“......我什么时候都能打吗?”
顾沉光笑着摇摇头:“不行哦,小顾叔叔平时要上课,不能接电话......这样,你可以在周日的早上打给我,那我一定会接,好不好?”
南桪想了几秒,乖乖点头:“好!”
顾沉光起身:“那我走了,南桪再见”
“嗯......再见”
顾沉光迈出步子,到底狠心没回头,坐上车直奔机场,赶去美国的飞机
院前南桪眼睁睁看着黑色的车尾远去消失,五月老树新开
满地风
顾沉光走后的第三天,就是周末
南桪一大早就守在电话前面,不停的看墙上的表,整个人端坐在那里,指尖紧绷一边高兴,一边又止不住的忐忑,心如擂鼓般狂跳着,像一个期待奖状的小孩子
路盛铭早已吃了早餐去公司了,宁婉又向来是不到八点不起的南桪坐在客厅里,难得的自在
秒针划过最后的六度,越过表盘上的最高处,七点终于到来南桪一把抓起茶几上的电话,不假思索的拨出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屏息数着对面的电话嘟声
很快,电话被那边的人接起,带笑的声音低低混着阳光传过来:“南南?”
“......啊”
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电话
只有三言两语,可在往后漫长无垠的岁月里,两个人仿若心照不宣,谁也不曾提起,亦谁也未曾忘记
它在时光的最尽头,一望无际
接下来的日子,南桪过得很平静,平静到几天才记得开口说一句话
九月份的时候,路盛铭把她送去了不远处的一家小学
南桪牵着父亲的手跟着老师一路走到教室门口,有些犹豫,求助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路盛铭低头与她对视,轻轻点头,好看的眉细挑着,笑意温柔南桪在父亲鼓励温柔的目光下,终于慢慢松开自己的手,可到底不肯去牵老师的手,就这么一个人踏进了完全的未知的教室,踏进另一个世界
在全班学生抬起头注视的目光中,一瞬,手足无措,泪意深重
然后突然想到远在另一半地球的那个人他在见到新同学的时候,一定不会像自己那么没用他像银河,会发光,明亮的让人无法抗拒
老师已经走进来,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附身轻轻问她:“我们来自我介绍,好吗?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