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良玉,虽然还没有辽镇那般声势,但是今年三月溃兵数十万,声言饷乏,欲寄帑于南京,提兵东下,艨艟蔽江南京士民一夜数徙,文武大吏相顾愕眙只差改旗易帜,檄文反明了
当时李邦华正从南京都察院调任北京都察院,行至九江,乃停船檄告左良玉,责以大义,发九江库银十五万两,孤身入营,开诚慰劳左良玉这才息兵回归信地,发誓杀贼报国仅凭这两件事,李邦华的能干和胆气,就让朱慈烺牢牢记在了心上
“在宫中,听传闻说当日宪台言道:‘中原安静土,东南一角耳身为大臣,忍坐视决裂,袖手局外而去乎!’可是如此么?”朱慈烺缓缓道
李邦华闻言,心中又是一片暖意,暗中激荡身为儒臣,如何能够抵御立德、立功、立言这“三不朽”的诱惑然而上下千年以来能够立德的鸿儒终究是一只手就数过来了,自己并不奢望至于立功,虽然自认不算庸碌之辈,但未必能名留史册而现在太子殿下当众引诵了自己的原话,也是值得欣慰的不朽之言
“臣的确说过”李邦华压抑着内心的激动,老成应道
“也只有宪台这样的忠义之士,方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朱慈烺对左右一扫,看得周镜、田存善等人心头直跳太子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又道:“今日出宫,是奉旨提督京师赈灾防疫之事陛下听说百姓有阖家死绝者,每日都要烧化百人,实在是心中哀痛huaxia8 Θ身为人子,不能不替君父分忧可恨如今人浮于事,竟然连潜邸都没打扫出来huaxia8 Θ却是不能再等的”
田存善微微一缩头,再次硬抗了这个黑锅
李邦华心中顿时了然太子于,乃有君臣之分,地位天然,并不需要收买拉拢之所以说了那么多暖人心的话,原来是在这里等着
——太子是怕自己亟亟出宫之事被人弹劾啊!
“太子殿下纯孝即便有二三迂腐礼臣胡言乱语,也难敌天道人心”李邦华镇定道huaxia8 Θ是都察院长官,只要压一下,那些御史言官多少要给点面子国朝言官骂人,各个不留阴德,若不压制,恐怕未必会给十五岁的太子留颜面
“倒不怕桀犬吠尧,”朱慈烺知道会错了意,微笑道,“只是救济防疫之事不能拖沓这点上还要总宪费心费力”
京师的治安整治由五城兵马司、锦衣卫、巡城御史负责其中锦衣卫是上直亲卫,天子亲军,朱慈烺指挥不动五城兵马司是正六品秩,倒是不敢不买太子的面子,但是它婆婆太多,在治安防盗上,要听兵部的话;在抓捕犯人上要听刑部和都察院的话;就连稽核京师物价、疏通下水道,都得听锦衣卫的话
朱慈烺早就考虑过自己的切入点,那就是都察院借重李邦华这位能干、肯干的老臣乃是既定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