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吧”
“给我——”
陈旖旎觉得不妥,伸出手臂又要去抢手机
“把电话给她”沈京墨听到了陈旖旎的声音,冷冷说,“我有事要问她”
“你问就好了,我会转告她,我们刚好吃完饭,刚聊到你呢”
沈京墨正好了领带,深深地喘了口气,默了片刻,一字一顿:
“我只跟她说”
男人的语气透着不容置疑,彼此都僵持阮慈如此才把手机给了陈旖旎
陈旖旎狐疑地接过来,声音冷淡,“喂?”
“喂”他语气同样的冷淡,透着寒,开门见山,“我问你”
“什么?”
“你今天下午是不是去见我妈了?”
“……”她愣了愣,“谁去见你妈了?”
“那件旗袍,是不是你送过去的?”
“……”
“送到了佘山路,对吗?”
“……”
寒意突然从心底泛起,直窜头皮
她僵了僵唇,这一刻,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自己被算计了
她脑中一片死寂,连手机中的电流声都听得到周身也被寒意裹挟住,一时哑口无言手心满是冷汗
张了张口,如何也说不出话
承认是错,不承认也是错
半晌,她硬着头皮,才吐了一个字:“是”
“——好,”他深深喘气,平复着心底的燥怒,没半点情绪地冷笑,“你在哪,我要见你”
刚到地下车库,就看到了他的车停在不远的角落陈旖旎犹豫了一下,脚步顿了顿,还是决定上前
高跟鞋声踩着冰冷的水泥地面,一路回响过去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步比一步更难行,她都不知自己是怎么过去的
手放在大衣口袋中,手心里捏了一把湿凉的汗,五指都是冰凉
他坐在驾驶座,车窗降下,人歪歪斜斜地靠在那里容色倦漠,发丝也凌乱地覆在额上
西装外套随意地脱在一边,衬衫领口微微敞开
一手夹着支烟,猩红色在指尖摇摇欲坠,烟气将他眉眼轮廓遮得明晦不定眉目之间透着一股颓丧之气,人好像也没什么精神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
他抬眼去看她,眼中透着冷,薄唇一张一合,
“上来”
她顿了顿,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上去发现车内烟灰缸里已积了一层厚厚的烟头了
手里烟抽完了,他捻灭了,抬头的同时,冷淡嗓音跟着砸向了她:
“今天怎么有空去见你妈了?”
“……”她牵了牵唇,不解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他稍稍靠近她,忽然就笑了起来,笑声温润又凉薄,“你们能见一面还能好好坐下来吃顿饭,可真是不容易——怎么,是和好了么?”
“沈京墨,你有话直说吧”她阖了阖眸,对上他冷冽的视线,声音冷硬着,“你有话就说”
他移开目光
手腕儿搭在方向盘上,指尖玩着一个打火机“咔哒——”、“咔哒——”在车内回响
冰冷清脆的声音让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