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或许正为这个芯片型号是过去的pz101,所以高年级生们不了解这种旧式芯片结构,才觉得无处下手……要他看来,或者以他过去的经验看来,修复pz101并不难
薛慈在前世,有许多次“出风头”的经验
他特立独行,他揭开公司腐旧陈规改良产品,他做过许多正确的事到头来被人排挤、厌恶、敌视,为那些人不需要一个外来者来执行道理,不需要薛慈成为那颗招风而出尽风头的树
就像现在这样,作为一名协作生,该做好基础工作,不必伸长手惹人厌烦
所以在这之前,薛慈旁观学习,做基础的跑数据工作,并不曾提出异议,恪守本位
却在这个时候,生出极为任性出格的想法来
这是他从前没能参加的竞赛,是未被弥足的遗憾
薛慈想,他早就为人不喜,想来,也不介意其他人更讨厌他一点
薛小少爷微闭了闭眼,像是有些头晕而阖眼休息
他垂敛的睫羽下,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瞳,似含着某种奇异光芒般
后来薛慈抬头,他瞳中倒映出沈学姐的面容,咬字很清晰道:“我可以修复它”
沈佳怡听得很清楚,正因为这样清楚,反而觉得是自己听错了才对她微愣了一下,失笑道:“薛慈,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她眼前,一向沉静乖巧的小孩,却没有为她的语气而退步
薛慈仰起头,露出一截雪白颈项,很瘦,便也显得一触即折的脆弱
这样看上去再脆弱柔软不过的薛小少爷,语气却没有半分迟疑:“我去修复”
顿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薛小少爷身上
他们就算再包容喜爱薛慈,再盛誉夸奖他为天才……芯片学却是很精密严谨的事,没有数万次的实验试错,不可能光靠理论就能解决问题
不是他们不愿意相信,是薛慈的要求太荒唐了
连高年级生都束手无措,一窍不通的赛题,要怎么相信一个清璞刚入学的新生,能做到这一点呢?
沈佳怡静静凝视着薛慈
她是很犹豫的,却仿佛被薛慈这样认真的神情蛊惑住了
情感和理智分离开来,理智告诉她,让薛慈说出这样的大话来,最后反会让他下不来台到时候竞赛落败,会导致有人将责任推卸到这个无辜的新生身上
最后,沈学姐语气软了一些,她劝道:“薛慈,你……”
“我和你一起”她的声音却被少年人冷淡的声调打断
“我不懂这些”谢问寒问,“要怎么做?”
他在薛慈身边,目光只落到那仪器中的芯片上,专心致志,未有分毫偏移,好似随时准备大干一场
沈佳怡有点哭笑不得
她想,大概也只有谢问寒这样未见高山,无从畏惧的少年,才会听信薛慈的话,觉得修复芯片是件很简单的事
这种全盘托付的信任,又让她有些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