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长在潼关塬上,父母都是买卖人,村里民风彪悍,几乎都是练武人,不甚得罪了土匪,全村人几乎被杀光,只有他和几个乡亲跑了出来”
他摇摇头,苦笑道:“小人原来也是乡宦人家,自小家境不错,父母溺爱,没吃过苦,衣食无忧,整日里最爱舞枪弄棒,骑马射箭日子本过的安稳,崇祯七年,流寇过汉南,小人父母均被流寇所害,漂泊江湖,若不是得公子搭救,我们兄弟,此刻只怕已经是一块白骨了”
他口误,把“一堆白骨”说成“一块白骨”,众人却都没有发笑,反而都是心里难受
“我和赵大哥,高二哥在西安城结识,聚在一起讨口饭吃那日高二哥当街被杀,我们兄弟杀了李守备,后来和公子结缘,才到了王家庄”
董士元迫不及待,在一旁接上了话
王泰点了点头每一个苦命人背后,都有一段心酸的故事
“你们回头有空,把你们那位高二哥的坟迁过来,也好有个祭祀的地方”
王泰说完,董士元和赵应贵“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二人重重磕了几个头
“公子大恩,肝脑涂地,难以为报!”
“你们都起来,都是自家兄弟,举手之劳而已”
王泰把二人拉了起来,董士元摇头叹息
“可惜了高二哥,一身武艺,豪爽义气,要是早碰到公子……”
赵应贵也是点头,不胜唏嘘
“高兄弟骑射俱佳,一身的本领,那日看那贵妇人飞扬跋扈,也是想教训对方,顺便弄点银子,谁知……”
“可惜了一条好汉!”
王泰摇头叹息人生命运变幻无常,这位高二哥,的确是命运悲惨但他落魄却不落草为寇,为祸一方,也是令人敬佩
“公子,你才是高手!高二哥要是活着,估计接不了你几招!可能连王二哥也不敌!”
董士元恭维起了王泰
“那是!光是公子那神力,就非常人能比!”
赵应贵也是羡慕地说道他见过王泰练武,两根手指做俯卧撑,单手挂身体六七十下,光是那大弓,便没有几人能拉开
满身的腱子肉,六块腹肌,显然不是两三年的功劳,非是经年的苦练
王泰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董士元肩膀上的火铳
“拳脚功夫只是强身健体,要想成大事,还得靠火器”
董士元看了看自己的火绳枪,疑惑不解
这玩意,也就打打土匪流寇,要上了战场,千军万马,还得靠刀枪箭弩
不过,日复一日的训练,他倒对自己的射击有几分信心
王泰刚想解释,一个乡兵匆匆跑了过来
“大人,有人来了,都是运粮的大车!”
王泰精神一振,他看了看周围聚精会神的众人,神情严肃
“告诉兄弟们,藏好了身子,流寇马上就到,准备迎战!”
众乡兵都是藏好了身子,齐腰高的野草,加上地形高低起伏,藏身再也恰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