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高望重,就连家师提到他都称赞其慧眼如炬,你又怎能胡言乱语?”
阿刁咧嘴轻叱,只回了一句话:“我来神院不是学你们几个拍马屁的…”
远处的冷笑笑双掌骤然变拳,一股杀气已然聚集
百里断江则更直接,他厉啸出声,怒吼一声:“放肆!”
一剑递出,剑气瞬间弥漫
一支笔缓缓落在半空,架住了百里断江的剑
轻描淡写
那道带着怒意的剑气瞬间消散,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百里断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神色平静的周例外,以及他手中那支普普通通的长笔,沉默了片刻,便将长剑收回,一言不发退到一边
周例外平静的仿佛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不见任何恼怒情绪,反而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再次开口:“你们四个来自圣门,神院找不到有资格做你们老师的人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们随意看看便好,藏书楼,驭兽斋,或者任何你们想去的地方,知会一声就行,我一定给你们安排妥当至于你……”
周例外盯着阿刁,突然抬笔向前,在空中重重划了五笔
没有任何征兆的,阿刁藏在笠帽下的眉间突然出现了几点墨水的香味
他的额前有笔墨横开,被那个提笔的周老头写了个“礼”字
不多不少,刚好五笔
“以后跟在我后面,由我亲自教你那个礼字,是第一课”
周例外站的笔直,如同标杆
他说完那句话便将手中长笔收好,沉静着往神院深处走去
青袍摆动,背影深远
有些高深莫测
阿刁感受着额头的湿意,握刀的手微微僵住
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那支看似平平无奇的一支笔,是如何突破自己满身的刀意,划在了自己额前?
风起时,少年后背一身冷汗,有些发凉
神院门前突然变得很是寂静
四位圣人之后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等到周例外的身影快要消失在那条青石街道尽头的刹那,他们同时迈步,紧紧跟了上去
阿刁藏在笠帽下的双眸情绪复杂,他微微定神,拍散满身风尘,拎起古刀系好酒壶,无声向前,同样踏上了那条不知通往何处的青石街道
在他身后,天地神院的那扇大门缓缓闭合
如同过去的很多年那般,将这座大陆上的很多敲门者挡在了门外
……
而此时此刻,唐青仍走在路上
沿着山道走入尘世,迈向未知
朝着心中既定,却又很是模糊的方向努力前行
初入先天境界,他的体内精力充沛,一股股暖流似清泉甘露般滋润着他疲累困倦的身躯,所以他走了很久,走的很远,却始终没停
直到,他遇见了一片穷山恶水
这里已是大陆极偏极远之地,荒芜人烟,没有树木,没有生灵,只有一片无尽的荒野在天的边缘朝前沿伸,不知通往何处
唐青一身风霜,在荒野的起点停下,脸上带着旅途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