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霍临风下马,正正玉冠,抻抻衣襟,阔步入府时解下剑塞到小厮怀里
穿堂过院,在正厅瞧见了承旨官
承旨官面前,霍钊跪着,身后是白氏与霍惊海霍临风速速跪好,垂着首,能瞥见承旨官的靴尖儿,当真很厚
“边陲之战,戡乱有功,”承旨官宣读道,“定北侯一门实朝廷之砥柱,征战河西,功高难书,特授主帅霍惊海镇边大将军,统帅西北三军,再赐黄金、珠玉、征袍”
意料之中,霍临风沉心静气,实则金银珠玉于,还不如战后缴来的铜铁稀罕至于名号与兵权,纵轻狂年纪,也知但凭天子定夺,不可自妄
承旨官念道:“副帅霍临风,绞莫贺鲁首级,英勇当先无人可出其右,威震蛮夷,特召与定北侯霍钊入长安面圣,亲领封赏”
霍临风陡地一惊,绞杀的蛮贼首级何止莫贺鲁,震慑蛮夷也非一两日之威,怎的这回……
“钦——此”读毕,承旨官将圣旨合住,“定北侯接旨”
满门跪谢,霍钊接下圣旨,玉轴凌锦,却烫得厉害、扎得厉害霍临风闪着余光,瞥父亲,觑兄长,那二人皆面色凝重
一门虎狼尚且如此,遑论娇柔女眷
扶起白氏:“娘,无事”摩挲手背安抚,亲自将白氏送回内院,叨了好一会子动听话
白氏心中难舍,而嘴上撵着:“去和父亲大哥商议商议,别守着娘啦”
霍临风道:“不急,夜里定要细说”主帅尚不必入长安,这个副帅却被点名,惴惴时,也能觉出一二不妥
“娘,半月有余没回,瞧瘦了么?”哄白氏,“大哥得了赏,叫分些好不好?”
白氏默着,瞧着,那恻恻眼神与出征前看一样yiqikan9 ◎待到月牙挂梢儿才走,用了饭,为白氏脱簪解髻,又奉安神汤
小厮来唤,书房
霍钊与霍惊海同榻,相隔棋盘博弈霍临风去霍惊海身边坐好,噤声观棋忽地,霍惊海偏头:“要去长安了,高不高兴?”
说得像游历,霍临风戏谑:“霍主帅,怎不叫去?”
霍惊海落下最后一子:“扮什么小儿无知,招人厌”
好端端的,霍氏侯府就是太好端端了朝廷之砥柱,要粗细正好,数量不可过多,霍钊定北,霍惊海镇边,合成一股已颇为雄壮,再拧一股霍临风,那霍家这砥柱,可就有破天之势了
眼前父子三人,皆知这个道理
名将遭忌是宿命,何况戍北多年树大根深,不意外“命也……无法”霍钊长叹,意料之中不代表情理之中,毕竟忠心无惧,故而格外寒心
盘中胜负已定,眼看父兄二人失了兴致,霍临风便打乱棋子,列阵模拟布防:“大哥,瞧的蛟龙阵”兴致勃勃的,“可破?”
霍惊海无心配合,道:“万事小心,倘若犯错被捉住,可不是六十军杖那般简单”说罢,刚毅模样松动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