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也耍滑使诈么?”
霍临风说:“那叫兵不厌诈”
说罢闭气不言,冲过去,逼迫对方跳下三楼他们打斗着落在琴瑟台上,长剑对拂尘,渐渐交手四十招有余
汤山小元尊的招式不同于人,出招轻柔,断招却猛烈非常,收放之间差异极大偶一瞬间,霍临风“嘶”的一声,臂膀被拂尘甩过,衣料破开伤了皮肉
两人站定,隔着三五步,汤山小元尊露出笑意
“啊……”
很快,他的笑意凝固住,低头才发觉腹部抽搐着,噗地喷出一股血来霍临风的剑太快了,不知何时刺的,收鞘,带着满刃的湿红
汤山小元尊脚步一软,跪倒了,封住经脉将血止住这一剑没想要他的命,他抬眼看着霍临风,问:“为何不杀我……”
霍临风走近:“江湖人不懂了罢,官府办事要留活口”
近至身前,汤山小元尊握着拂尘猛地刺去,丝丝缕缕之间,藏着一截淬毒的刀头霍临风眼疾腿快,一脚把人踢翻在地,拂尘掉落,道袍里滚出来几颗药丸
这时属下从门口进来,禀报道:“将军,共射杀一百三十九人”
霍临风说:“把他押入大牢,择日再审”俯身拾起药丸,环顾一圈,“楼里香消玉殒尽,处理尸身后,小春台先封了罢”
一队人马离开长街,穿行暗巷,各自一身冷雨
没多久,不远处传来厮杀声,定北军仍在绞杀乱贼,霍临风率着神剑队扬鞭加快,再次投入到激战中去了
这场风雨和时局相衬,如磐如晦,彻夜没有停止
天微微亮的时候,容落云合衣而起,推开门走出了厢房庭院已被冲刷干净,瞧不见血污,一夜疾风也将那股子腥气吹散了
他坐在屋檐下,从衣襟里掏出鹰骨笛,一直怀揣着,暖得热乎乎的“嗷!”狼崽跳到身旁,傍着他,爪子一伸一缩锋利得很
“也不知你爹怎样了”容落云说,“外头吵嚷一夜,这会儿能稍微歇歇么?”
临冬的大雨侵身,得多冷啊,他真想冲到街上去看一看霍临风正想着,一人跨进院门,披蓑戴笠,走近些才看清是张唯仁
这是来报信的,容落云问:“快讲,外头情势如何?”
张唯仁说:“打了一夜,天将明时最为懈怠,将军此刻正率人猛攻”
容落云又问:“他好吗?”
张唯仁回答:“还好,并无受伤”关于贼匪的状况,“因在城中,民居方便隐藏,不少民户被冲入家中的乱贼杀害况且这些江湖人是汉人,来自民间,极易伪装成普通的百姓”
这比明刀明枪的对战要复杂,陈若吟此招,既能拖住兵力,还会弄得塞北百姓人心惶惶容落云叹一声,请教道:“以你来看,大概多久才能镇压住?”
张唯仁思索着:“事关百姓,将军必定严苛以待,半月之内恐怕不得松懈”
容落云点点头:“那漠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