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课题研究对象?”
荀枫无奈一笑,仰头喝下的半杯白酒,再朝顾良看去
顾良安安静静坐在那儿,好像天塌下来,他都会是这个表情
他这样子,跟那大半年他每周四下午去荀枫那治疗的时候,一模一样
这样的他,让荀枫无比怀念
因为似乎只有在诊疗的时候,荀枫才能感觉到,顾良是完全信任自己,信赖自己的
那会儿的顾良是脆弱不堪的,是专属于自己的病人
仿佛是——山石崩塌,河水倒流,星河坠地……所有人都在逃跑,只有顾良静静站着,世界的壮丽或者毁灭都跟他没有关系
他没有刻意求死,但他也没有特别强的求生欲
只有自己,能够出现在他面前,进而拯救他
那种被需要的满足感,实在是美妙异常,难以言喻
只是在治疗结束后,一切也都随之结束
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内,荀枫无论再治疗多少个病人,也无法再找到这种满足感,就好像是他自己生病了一样
于是荀枫明白了,他对顾良的感情不一般,早已超出了医患界限
“有些事情,在治疗你的时候,我不能想,那是违反职业道德的事等治疗结束,我也需要一段时间认清自己对你到底什么感情,所以我什么都没说”
“但现在如果我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了我今天以为自己杀了你的时候,我……”
“就当我懦弱吧反正过一会儿,你就会把这一切都全部忘记”
听到这里,顾良眼睑垂了下去,他抬手握住面前的酒杯,乍一看是闲适的姿势
但他从肩膀到小臂的线条都崩得很紧,很显然是觉得有些拘谨
荀枫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但还是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下去:“我这么说的话,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顾良没吭声
荀枫终究直白道:“顾良,我喜欢你爱情层面的那种”
半晌,顾良语气平静地回复:“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我不懂这是为什么”
荀枫说:“因为你很好你不知道你自己有多好”
大概是因为剧本场地样板房的隔音效果并不好的缘故,虚掩的门外,漆黑的楼道里,跟踪顾良而来的杨夜恰把这一切尽数听了进去
杨夜屏息凝神,一时之间,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自己可能比荀枫还要紧张
荀枫始终记得第一次见到顾良的情形
他坐在诊疗室等顾良
顾良准时到达,敲门声是很均匀的三下
他穿了一身浅棕色的风衣,有着少见的茶色瞳孔,鼻梁高挺,眼窝很深
这种长相的人专注地看向旁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他很深情
只可惜他面容苍白,再加上气质冷漠疏离,这种感觉就被冲淡了
“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想来找我聊聊么?你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有罪我害死了两个人”
“你害了谁?”荀枫右手握住的钢笔刹那间穿透纸张,笔尖都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