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芒铺天盖地的凌厉压来,哪怕再淡然无谓的人也会在一瞬间被没来由的恐惧攥紧心脏棠鹊不自觉地颤栗,想要臣服地低下头,但她又不愿,只能死命咬唇逼自己梗直脖子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打嘴仗”钟棘杀意里带着兴奋,刀尖抵住了棠鹊眉心,“你要是看不惯我,就来杀掉我你要是杀不掉我,那就我杀掉你就这么简单”
确实,之前那为师姐讨公道的师兄,一脸悲愤地控诉钟棘许久,钟棘也没有开口——即便他有理
棠鹊已经抖得如同筛子,昆鹫本就受了重伤,这会儿闷哼一声,嘴角再次溢出鲜血
啾啾虽然没受到任何影响,可她伤成这样,连说话都费劲,更别提参与这场即将开场的屠戮
现场唯一一个还能行动的是温素雪
温素雪抬手,将棠鹊拉离了青鸾的尸体,护在身后,与钟棘四目相对
两双不同的眼睛多情的桃花眼,暗红的瑞凤眼
温素雪执着剑
钟棘也握紧刀柄,笑了笑他越是笑,嗜杀的意味就越浓因为他的笑本来就是张狂且恶劣的
天地间只有风在呼啸
压抑的沉默中,眼看着战斗就要爆发
就在这时,又冒出一个声音
“诶,塔呢?我塔呢?刚刚还在这,那么大一个塔呢——?”
声音浑厚,嗓门高昂
一瞬间,血腥味弥漫的乱风奔腾消散,威压也退潮似的收回钟棘拧了拧眉,收回刀,满脸都是被打扰后的不爽
天已经快亮了,视野变得清明后,能看见云上团团簇簇的白色曦光战意消失在黎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棠鹊这才软软跌坐在地上,揪着自己衣襟,双眼无声,大口大口地吸气
“啊呀!好大的一阵风啊!”那个声音发出雄浑的感叹,慢慢靠近,片刻后从灌木丛后窸窸窣窣钻出来,“小钟啊,你看到我的塔了吗——?”
“……”
一双双视线齐刷刷射过去
来人声音蓦地扼在喉咙里他似乎没想到会遇到这么密集的目光,瞪大眼睛,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师弟师妹,你们怎么在这里?”
不等大家回答,他又兀自推翻自己刚才说辞“不对,”他挠挠头,严肃起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门派令不是让你们回去吗?”
这人名叫张弛和钟棘一样,是筑基期的师兄不过他很有师兄的自觉,时常帮忙处理新生事务,因而众人都认识他
“我们……”棠鹊张了张嘴,像是突然找到依赖,温热又开始从眼眶后方压迫上来,“小青鸾……”
“青鸾?书上那个?你竟然遇到了青鸾?”张弛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死透了,魂魄也散了,没救了”
不用提醒一次
棠鹊呆呆看着张弛,失魂落魄,眼神空洞依稀间感觉那酿成惨祸的红色人影朝她走来,棠鹊不自觉颤了颤,那道人影却只是擦肩穿过了她,俯身拾起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