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的心早就病了
男人模糊而费力地瞧着少女——他曾经的徒弟与那盛怒的少年之间,有种病态的、浑然天成的契合一个不分对错,享受杀戮一个明辨是非,却恰好能漠视杀戮
“钟啾啾现在让我死,不是想反击我,是想把我当供品一样,献给钟棘,满足他的欲|望,哄他开心”
“还有你,小鹊,谁不知道你嫉妒钟啾啾,却露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你甚至还自己相信了自己编出来的仇恨理由,当真是自欺欺人”
男人痛到喉咙里咔咔地响,话语疯癫
“做什么选择?装什么好人?”
“这一屋子,都是坏种——”
话没说完,扑哧一声!
他被少年踩得稀碎,连着金丹与元婴,全碎成了渣
棠鹊连尖叫都没发出来,麻木地看着
钟棘眼底还是红的
棠鹊突然哆嗦一下,直觉生出不好的预感,她会成为下一具尸体
果然,少年朝她走来
她像是回到了青鸾被杀的那日,怕到腿软
这时,啾啾拉紧了少年
“钟棘,别杀她”
少年:“她想杀你”
“我知道”啾啾安抚他,“但她刚才也救了我一次扯平了你别杀她,我不想欠任何人”
“……”
少年一顿,那身风暴稍歇,给了人一口喘息的空隙,却没有放晴,依然骇人他还盯着棠鹊,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听啾啾的话
棠鹊手心里冷汗直冒
啾啾搂着少年的腰:“听话”
嘶——
如果说刚才钟啾啾是在老虎嘴边拔毛,那么现在无异于拔了毛,还撸了对方尾巴一把
这不是棠鹊第一次看到钟啾啾给钟棘下命令,上次在东洮张府,她也这样,仿佛那些御兽的修士命令自己灵宠一般
上次姑且还能当做是偶然,这次便是确信,这难以驯服的少年,是听从她的
钟棘,那个钟棘棠鹊甚至不敢想
烈火滔天的少年终于停下了,怒意未消,横眉冷对钟啾啾过来捡了缕棠鹊被割断的长发,又捣鼓一会儿,搞了个简单的传送阵:“钟棘”
她示意他离开
“知道了”
少年阴沉的回答,森冷莫测看了棠鹊一眼,转身捞着她就走
……
屋子终于回归了平静,只剩下满墙壁破破烂烂的八卦图,还有碎成渣的二阶丹炉丹炉废墟后,能看见一滩令人作呕的血肉
那是明皎
棠鹊这才吐出口气
她情绪一直在大起大落,一次又一次地走向极端极端的恨,极端的悲,极端的乱到了现在,思绪已经迟缓到久久不能回过神
肩膀上的伤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脏兮兮的她想起明皎,她想要得到长辈的关注宠爱,所以总是给他撒娇,却不曾想到明皎对她有了异心
一份能随时舍弃她的喜欢
她想到她为什么会从活泼开朗变成温和疏离——因为棠折之是这样的人她以为她只要模仿棠折之,就能站到他身边
她想到钟啾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