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在食堂楼后,自己后背紧靠着墙,前方有个模糊的人影
他知道他是谁,但是不想看清
他听到对方笑了声,然后感觉到唇上一片炽热,接着是让人头皮发麻的急促呼吸声
凌晨三点
乔韶从梦中惊醒
什么鬼!
乔韶睁大眼,耳机掉了一只都毫无所觉
他做了个什么见鬼的梦!
他竟然梦到……梦到……
乔韶碰了下自己的嘴,心砰砰直跳
完了完了要被那满嘴胡话的家伙给坑死了!
周五这天,乔韶心里七上八下,一点都不想看到贺深
好在贺深估计又熬了通宵,到了教室就开始补觉,也没给乔韶看他的机会
熬到下午,乔韶心平静了他觉得自己是一时鬼迷了心窍,要不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搞-基是不可能的
贺深直得不能再直,乔韶也从没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
以后……
乔韶轻吁口气,还是提醒提醒贺深,让他收敛点,别什么话都往外冒
即便都是男人又怎样?
有些话还是惹人误会
他俩难得成了好朋友,闹崩了也太可惜了
乔韶想到这,心里一刺
他很珍惜贺深
一点都不想失去他
下午放学时,贺深趴在课桌上问他:“回家?”
他刚醒,嗓音低哑乔韶收拾着书本道:“当然”
贺深忽然问道:“你家住哪儿?”
乔韶的手陡然僵住,半晌才干巴巴道:“问这个干嘛”
他一点都不会隐藏情绪,这拒绝的姿态太明显了
贺深沉默了会儿:“没什么”
乔韶勉强解释:“嗯,我家……嗯,等以后……”
“别紧张,”贺深道,“我没想去”
乔韶接不上话了,他收拾好东西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贺深轻声应道:“嗯”
乔韶的身影消失在教室门口,贺深才慢慢坐直身体
他应该有所察觉了吧
所以才躲着他
贺深撑着下巴看向窗外
正值盛夏,炽热的阳光拼命散发着光和热,仿佛把要整个世界烤化
就像他这样,烫到了乔韶
自己是不是太急了,可怎么能不急?
喜欢的人就在身边,被抢走了怎么办
转念贺深又摇头笑笑:急有用吗
也许乔韶到最后也不会喜欢他
乔韶一回到家,心情就全放开了
杨孝龙早在等他,一见他回来就快步迎上去
乔韶真怕他老人家摔了,连忙扶着道:“您悠着点,当自己十八岁呢!”
杨孝龙喜滋滋道:“我外孙倒是快十八岁了,等来年过生日,姥爷给你……”
乔韶赶紧打断他:“姥爷您照顾好自己就是给我最好的生日礼物了”
杨孝龙心里更美了,忽地又想起什么:“啊,好可惜”
乔韶不疑有他:“怎么了?”
杨孝龙扼腕道:“忘了录音了!”
乔韶:“………………”
杨孝龙道:“你刚才那话再说一遍,我录下来发给你爷爷听”
果然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