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嗡嗡作响
夏耳心里清楚,别人也没义务帮你搬东西,大家都是一个人搬,她也是一个人,这没什么不公平
她酝酿好久,挽起袖子,决定一口气搬上五个台阶
手刚碰到桌子边缘,还没开始用力,身旁突然有一个身影靠近,跟她挨在一起
她抬起头,猝不及防地,对上陈岁那双有些寡而单薄的眼
夏耳怔住,问:“你怎么……过来了”
陈岁随意地回了句:“路过”
“啊……”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就这么应了声
陈岁曲起食指,敲了敲她的桌面,懒散抬眼:“搬得动?”
“……”夏耳抿着唇角:“应该可以”
“行”陈岁避到楼梯扶手处,轻倚着,“搬吧,我看着你搬”
“…………”
夏耳不想在他面前出丑,出言想把他打发走:“搬桌子有什么好看的……你不去上课吗?”
“搬桌子是不好看”陈岁双手向后撑着扶手,身子微微仰,挑眉,“但是搬不动桌子,就挺好看的”
“………………”
夏耳被他气得胸口一阵阵发闷,又因为嘴巴笨,一时找不到什么话来回,就只能红着小脸站在楼梯处,对陈岁生闷气
陈岁闷笑一声,反推栏杆直起腰身,走上前来,看着她:“搬不动,怎么不知道找我?”
夏耳心头突然哽了一下
而后抬眼看他
陈岁垂眸,眼皮褶皱深处的小痣半隐半现,与她相距不过半掌,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无尽的夜空,里面有浩瀚星辰
他温热的呼吸拂到她脸上,令她感觉到了一股痒
痒,却不能抓,那痒就顺着脸颊像深处蔓延,有如蚂蚁搬家,从脸上,搬到了心底
夏耳从未与人贴得这般近过,尤其这人还是陈岁,他身上有少年人蓬勃,张扬的血气,毫不保留地扑到你身上,教你呼吸都不能
她不知道这一刻的心跳过速,究竟是因为与他贴得太近,还是因为一直屏息心脏负荷,她分辨不清
她轻轻掩住心口,逃避似地别过眼去,回答他的话
“我以为……我自己搬得动”
陈岁:“下次直接找我,别自己搬,不管搬不搬得动”
夏耳不知道回什么,愣愣地点头:“……哦”
陈岁无奈:“跟个小傻子似的”
他搬起桌子,问她教室在哪间,她报给他门牌号,就在他身边跟着
教室里的同学几乎都搬好了,大家都在自己的座位上整理桌面,只有夏耳的位置还空着
陈岁搬着桌子进来时,教室很明显静了一下,夏耳不习惯这种安静,这代表大家都在注意进来的人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陈岁太惹人注目了,大家很难不看他,包括他的一举一动
一边注视,一边又跟其他人交换眼神,让他们注意陈岁跟夏耳的关系
陈岁并不在意,他把桌子放到空位上,回头问夏耳:“是这儿吗?”
夏耳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