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谎言被拆穿,还望东方先生助一臂之力
唐道每见钟于行都一脸嫌弃
贺紫羽却很喜欢趴在他膝盖上听他胡说八道
粥好了
花翥小心盛出粥中放了干肉,也加了红绿豆
城中百姓半饥半饱,商贾的谷仓中却鼓得露出粮米司马家要在汀丘站得安稳自然不会动商贾根基,却也责令商贾定时施粥,在百姓中博得一个好名声
汀丘渐渐恢复往日的宁静,花翥却总想到明荣城,想到有心护城,无力回天的贺峰和褚燕离
夜深,更冷了几分
城中宵禁,偶尔听见街巷中传出一声犬吠
东方煜与青悠早已睡下
唯有唐道屋中灯色昏黄
日夜读书,唐道眼中始终布满血丝,因甚少喝水他的嘴唇干裂起了白皮,脸色青白
见花翥来了,唐道避开眼神接触,他耷拉着眼角,却还是捧起花翥送来的粥,一点一点喝得乖巧,眸中水雾方才涌出,只需用力闭眼,便可彻底消散去
花翥更是心疼,柔声道:“还在生气?”
“姐姐,你走了一年,道儿很担心你,也很惦记你听闻你回来,道儿本很悦意”他不再多言,不再吵,不再恼,不再闹,话音中带着凉,敲击着晦暗的夜
花翥伸手轻轻替他理了理鬓角的乱发
欲言又止
搁下碗,唐道又小心翼翼探出手指碰碰花翥的手背,花翥赶紧反手轻轻拉住他
不料唐道一把将手抽出,絮絮道这般不合礼法他眉眼中已彻底褪去了孩童的稚气、少年的志得意满早早的就从他眉梢上掠过,被黑压压的夜吞噬
“贺紫羽满了七岁便也不可与姐姐一道睡,不合礼法”
花翥忍笑,轻轻揉揉唐道的头
孩童的欣喜从他眼中一闪而过,他依旧只在与花翥独处的时候像“孩子”
却不像贺紫羽那般喜欢用小脑袋在花翥手心蹭两下
他只会小心避开,道不合礼法
“以后不要欺负鹏鹏了”
“是先前是道儿错了,君子不应欺凌弱小”
鼻尖有些微酸,花翥心道此番终究是自己错了贺紫羽孤苦,难道难道唐道就不孤苦?
再年长几岁,终究也只是个孩子
欲言,却又止
唐道这样的孩子,多说无益
只让他快些睡
“我不在家中时,你是否一直未好生睡过?”
“道儿要继承爹爹遗志,正天下,守气节”
“身子不好,如何正天下,守气节?”
“姐姐说的对道儿马上睡,姐姐夜安”略顿,唐道又扭捏道想要听明荣城的故事
花翥应了
她说起贺峰,讲起褚燕离唐道眼中有光,道自己将来定要成为他们那样的君子
“道儿将来一定是位君子”
花翥浅笑,替熟睡的唐道掖好被角
出门坐在冰凉的月色中
四月,空中竟然落下雪沫来
红丹道,天气大变,天下大变
花翥披衣坐在院中,听雪落,听渺远的人语,听咫尺的情话看院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