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上
苏尔依靠着花翥用蛮语唱着歌
青悠说那是阿古玛部族的歌,歌名是《我的太阳》是恋爱中的少女唱给心仪之人的歌
蛮语的太阳读作“苏木扎”
苏尔依微微仰头,凝神看着花翥,轻声唤道:“苏木扎”
花翥喃喃应下,却未曾真正留意,她喝着温热的酒,望着天空
空中无月,无星,缓缓上升的火星充作星,化作月,绚烂片许又消失
但至少,他们也曾在在须臾间照亮黑暗
望着那用生命照亮黑夜的点点火星,她笑得灿烂
笑意像是阳光
篝火渐渐熄灭,地上的灰中却揣着未尽的热
花翥早已整理好行装
天微微亮开
一切准备就绪
“钟于行在城外等你”东方煜漫不经心道
贺紫羽与唐道才起床,见花翥要走,贺紫羽慌了神,用力张着口,扯着花翥的衣角“啊啊”叫着,神情惶恐不安
花翥看得心疼,也不忍心掰开那小小的手,只安慰道:“鹏鹏乖,松手,与师父和师兄们一道”
闻言竟是急得落下泪来,贺紫羽越发死死拽着她的衣角“啊啊”叫着,终于,喊出一声结结巴巴的“姐姐”
“姐、姐、姐姐!姐姐,鹏、鹏鹏,不要丢下鹏鹏……”
花翥见他终于能说话了,喜得将他一把抱起,泪濡湿脸颊
东方煜也面露惊愕,眉梢舒展,让花翥将贺紫羽一道带走
唐道不出声,只站在墙角,小小的,瘦瘦的一只手紧握成拳
“那,道儿呢?”
“他身子弱,不可奔波”
唐道眼中方才亮起的光暗了他似乎连身影都慢慢湮灭于阴影中,与阴影凝结
花翥心疼
可唐道身体虚弱,时常生病,此去前途凶险
她担心他
小心说出所思所想
唐道不回话,目光落在紧拽着花翥衣角抽泣的贺紫羽,不哭,不闹,只是眉眼似若霜冻
伸手,松开一直紧握的小拳头,将手中的东西塞给花翥
那是一枚青玉耳坠
“姐姐,定要活着将耳坠还给道儿”语罢,便是转身走入墙角分明天已亮开,他所站的墙角却成了黑暗之地
花翥忍着心疼
东方煜见之不悦,催促道:“小花猪,城门快开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花翥咬牙,面向东方煜,跪地,额头重重嗑在地上
“徒儿叩谢师父教诲之恩今日一别不知何时相见,还望师父保重身体”
“到不用此繁文缛节快走”
花翥起身,抱起贺紫羽上了马
她与苏尔依皆扮做男子,贺紫羽却扮做女孩乘着晨光熹微,花翥与苏尔依大摇大摆从汀丘城走了出去
城外,扮做僧人的钟于行与扮做尼姑的红丹、阿柚已等待了许久
阿柚听闻花翥要走,誓死追随
红丹本就不是闲得住的性子
唯有红嫣对一个穷酸书生生出几分柔情来,舍不得离开汀丘
当日光穿透汀丘的大街小巷,汀丘的人都会听闻司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