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未死的敌军补刀。
水军拖出尸体,将用来搭建浮桥的百余只小船与木板送上河岸。
花翥路遇黄天行。
“董让呢?”
黄天行面露丧气。“跑了,请将军责罚。”
虽都为将军,可若要细论,他比花翥矮一级。何况花翥手中有杨佑慈的命令。
叹了一声,花翥也不责怪。
两军交战许久,动静如此大,苑城下的军队始终未来相助,想必那一方战局也已定了。
不过是败军之将。
“姐姐!”江水上传来贺紫羽的声音。
贺紫羽与张敏秀从河中探出头来,嘻嘻笑着。划水而来,笑道那董让将军身上的铠甲太重,被他三人扯入水中溺毙后便缓缓去了水底。
“鹏鹏想拉起来给姐姐看,可太重,真拉不动。”边说,贺紫羽吐了吐舌。
那嚣张跋扈的大将军或许到死的那一刻也未曾想到,自己竟会死在两个十三三岁的孩子手中。
花翥多少欣喜,又有几分忧愁。
战乱中的孩童比太平时期孩子成熟得快很多。
茵蕤多次就贺紫羽的事笑话她,总道在普通人家,贺紫羽这个年纪的男孩不少都订了亲事,十三岁成婚,再过两三年便当了爹。也就花翥始终当贺紫羽还是那个在床底下藏小乌龟的五岁孩童。
蹲在江边,花翥伸手,本欲揉揉贺紫羽的头,却又将手收回,只在他额前弹了一下。
小孩,总会长大的。
她正色问:“你三人从城中出来,想必城中战局已定。”
城门第三次开时,步兵终于按捺不住进了城。
而后便像花翥一早设计的那般,苑城人不分男女,在花翥留在城中百余士兵的指导下关门打狗。
城外的士兵只得攻城,懈怠太久,被苑城守军轻松打败。
贺紫羽在城中斩杀三人,见战局已定便寻机溜出直奔江边战场找花翥。
张敏秀一路跟随,他生在苑城,自然会水。
“鹏鹏呆在城中好了,出来岂不危险?”
“可鹏鹏想,若是姐姐需要鹏鹏帮忙,鹏鹏又不在姐姐身边,不好。”他睁大眼,长睫上挂着露珠。
这么久,花翥从未见过谁家的孩子睫毛比贺紫羽还长。
贺紫羽微微皱眉,问:“有逃兵。如何做,姐姐?”
花翥浅笑。
逃兵?
不足为惧。
正午时分,刘三花带军前来复命,那些逃走的大周士兵被她所率领的骑兵在城外十八里处伏击。
刘三花这几日养精蓄锐,此番终得到机会舒活筋骨,将其打了个措手不及。
大胜。
“可惜——逃了近千人。”刘三花跪地道:“属下办事不利,请将军军法处置。”
花翥道若要细细论,刘三花功大于过。
当年蛮族十万大军围困明荣,那般密不透风,朱曦飞不也顺利逃了?
人,是杀不尽的。
“将军厉害,大周军果真中计,进了城!”刘三花道。
花翥笑笑。
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