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花翥腿上,睡了
“二师弟这般行事,小师妹不觉德行有失?”
“二师兄脾性烂漫靠在小妹身上与靠在顽石、树木上无任何区别倒有个词是淫者见淫”
柳绾月蹙眉,面有怒意
君三笑制止她,令她回房
军帐中只剩他们师兄妹三人,说话做事便容易许多
“小妹有一事不解师兄来那日披麻戴孝,军中人人缟素小妹本以为师兄如此是为祭奠那董让,后见大师兄处置董让麾下士兵毫不留情,便猜想错了不知——”
闻言,君三笑竟是红了眼眶,道他那日祭奠的是他娘子的二哥,那人从军作战只为立下汗马功劳,不想竟因水土不服死在来双城的路上尸身已被他差人送回永安城,而他令全军缟素,只为祭奠这位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将军
“大师兄果真如众人所言,重情义”
“当年初到永安城,颇受妻家照顾自要全力相报”
“大师兄这般重情,为何当年师父过世不来祭奠?这么多年,从未出现过?”
君三笑的眼眶又红了几分,泪才漫出,又被他压下“小师妹,你我身处不同阵营……”他欲言又止,满满心事
“故而,大师兄令人挖了师父的坟并将尸骨移走?”
“为兄不过想要师父在自己身边,以便祭奠”
“原来如此”
“小师妹若想祭奠,来大周便可”君三笑眼角微微垂下,竟有一分慈眉善目之感他漫不经心,像与故友闲聊,与花翥说起雁翎服,说起夏闲影,说起夏闲影三番修改的戏本子上的许多细节
花翥才被摁压进腹中的心乱重新腾起
寒意爬上五脏六腑,肉身,精神似乎皆被缓缓冻住
君三笑——
此人做事,滴水不漏,在云淡风轻的气度下,在温润如水的言语中,朝她一次又一次出击
林安默给她与夏闲影带蓉州的螃蟹之事,怕是连林安默自己都忘了君三笑却知晓雁翎服,戏本子,玉蝉,他也
知晓
十六那夜张庆哲大宴宾客,曾特别强调,此蟹来自澜水而非胭江,胭江才经历大战,江中多尸,鱼蟹会吃君三笑却强调,蟹来自胭江他坦然承认为何全军缟素,言语间不将那几乎被双城杀光的董让及其麾下士兵放在心上分毫漫不经心告诉她——不过两万人,他全然不在意
为何不在意——有援军,比这两万人多出许多的援军
他坦然承认是自己挖了东方煜的坟,也不问花翥可有证据至于缘由,不过是拳拳之心
另有昨日的夜明珠与瓷片,他言语间不提花翥当年在永安城之事,却又布下疑点,用眼神旁敲侧击
所谓的夜明珠与瓷片的戏本子是昨年之物,正巧与昨年玉蝉之事有了联系
他根本知晓一切,故而说她不干净
笑话她当年不过是一只狗
攻心
用水一般的柔
而水,无坚不摧
花翥有几分乱了
她对此人知之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