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担保显然已经失效了詹妮娅心想,这是个很重要的教训,告诉她一个鲜言寡语神情严肃的人也完全可以跟她老哥一样不着调她不能说跟对方有多深的感情,只是带着一种基本是出于道德感的担心问:“被海怪附身的人会怎么样?”
“得看具体情况我可不能在这件事上担保什么”
“那么我们也能在洞云路找到他?”
赤拉滨没有回答,只是做了个非常古怪的动作,介于甩头、颔首与耸肩之间,根本分不清他是在赞同还是在反对他也不给詹妮娅继续提问的机会,而是冷不防地抛出一句吓人的话来“我想,”他说,“你哥哥向他要的东西可以拿到了代价不小,不过确实可以拿到在这方面大怪兽们都是很讲信用的,至少不会比机器更坏心”
詹妮娅一下把眼睛瞪圆了,连菲娜都微微张开了嘴巴,仿佛很为这个消息吃惊,也可能只是詹妮娅不小心掐重了它的脖子“他干了什么?”她声音尖利,有点咄咄逼人地问,“我哥哥以前向大海怪要过东西?”
“噢,没有应该没有”
“你刚才明明就是这么说的”
“我没说这真的发生了”赤拉滨连忙说,“这取决于一些非常微妙的定义如果你问的是你哥哥在今天以前,在某个非常具体的时段,或者在某些确凿的事实发生以后,他有没有海怪要过东西,我只能说没有;不但我会这样说,你去问你哥哥时他也会这样说,并且是真心诚意的哪怕是对所有已发生的可确认的事实进行最严格的考察,你哥哥也没有干过他还完全没有干出这种事的机会呢可是嘛,假如你换个视角,事情就不那么绝对了,这完全取决于你站在什么样的高度,从多大范围去理解‘事实’这两个词……唉,瞭头,这方面我不愿责怪你哥哥,他采取那种行为是蛮可以理解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
“咱们就说得更简单点,希望这不会冒犯你——假如你死了,你哥哥一定会千方百计地为你复仇,甚至想要复活你,这不过是种人之常情你同意我这么说吗?”
詹妮娅纳罕地低头,看看自己结结实实的身体她倒没有感觉被冒犯“难道你想说我已经死了吗,船长?”她有点被逗乐似地问道,“就是在上回我们出海的时候?其实我已经被淹死了,是你的心理医生使我的灵魂暂时留在身体里,而我哥哥正在想办法复活我?”
“不不不,当然不是这么回事你是活着的,就像我活着一样货真价实因此你哥哥在今天以前并没有向那只海怪索要任何东西,我只不过提出一种因果关系上的假设”
“你为什么要强调是‘今天以前’呢?难道我很快就要死了?”
“瞭头!可不该说这种话呀,想想你的家人们会有多伤心”
“可你明明就在这样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