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幼阳能够转告曹兖州”
丁冲眉梢轻挑,打量了钟繇片刻,微微颌首
“敢不从命”
——
杨彪、杨修父子对面而坐
杨彪端着酒杯,目光闪烁地打量着杨修
得知钟繇被天子付以重任,即将上任上党太守,杨修的情绪有些低落
与钟繇初次见面的情景不断浮现在眼前,让他越想越不是滋味
“小子,不要灰心”杨彪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摔几跤,未必是坏事”
“父亲教诲得是,儿子记住了”杨修低着头
“钟繇赴任上党,对你来说未尝不是机会陛下欲在华阴迎战李傕、郭汜,重振士气,殊为不易你在陛下左右,当努力,为陛下分忧但有功劳,陛下自会对你有所改观”
“喏”杨修强笑了两声,举起杯,向杨彪表示感谢
有父亲引路,他其实不用太担心自己的前程,只要够用心,一定能得偿所愿
父子两人说了一会儿闲话,杨彪轻声问道:“德祖,你说,陛下见了贾诩,当有何等说辞?”
杨修歪着头,沉吟了良久“儿子愚钝,实在想不明白贾诩或有小智,但他毕竟是西凉一党,又是祸乱长安的始作俑者,陛下何至于器重如此?这等人,就算入朝,又能如何?公卿之位是他敢奢望的吗?”
杨彪眼神闪烁,点点头“是啊,贾诩素来谨慎,当初李傕欲封他为侯,被他推却欲拜他为尚书仆射,亦被他婉拒这次陛下甫出长安,他立刻辞官,携妻子寄寓段煨就算陛下肯托以赤心,只怕他也不敢收纳我想来想去,或许陛下心知肚明,只是想示之以诚,宽慰段煨、杨定之心罢了”
杨修撇了撇嘴“西凉诸将好勇斗狠,粗鄙无礼,难成大事这贾诩虽是读书人,读过一些书,也难脱羌夷狡诈之气,终究不能为大臣倒是这钟繇,深得陛下倚重,很可能大器晚成”
杨彪瞅瞅杨修“钟繇能得陛下倚重,也不是这几天的事,只不过是他的机缘到了你耐心些,做好自己的事,自然会有你自己的机缘”
杨修连连点头,又给杨彪添了一杯酒
“父亲,你再说说陛下的并州策,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易并州虽说不如关东州郡多豪强,却被胡人侵占日久,户口反倒比汉人更多陛下欲在并州立足,必然要面对这些胡人桓灵在时,三明前后相继,尚且败多胜少,如今朝廷飘摇如浮萍,岂能驱逐胡虏,复我华夏衣冠?”
杨彪呷了一口酒,眼中浮现出一丝凝重
“小子,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我实在想不出陛下有何妙计平定并州,再以并州争天下只是如今这形势,他难得有志中兴,我身为太尉,总不能不支持至于将来如何,也只能等到了并州再说”
他看向杨修“你能想到这些,也算是用心,不妨多想想,将来陛下问起,你也有准备”
“喏”
杨彪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