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又止
觉得陈群似乎没有必要对这门亲事如此执着以的家世和才能，就算不娶曹英，也不用担心没有佳偶，完全没必要跟着曹英背井离乡，远赴万里
“钟公可能不清楚，在荀尹身边，经常收到荀长倩从西域送回的消息，对西域并不陌生”
陈群笑了起来，带着一丝掩饰得很好的得意在看来，钟繇终究还是年纪大了，对新事物的接受太慢随着西域商路的畅通，汉胡商人往来，西域的典籍、货物进入中原的同时，各种人文、地理也不再陌生
更别说还有荀恽的书信
对来说，西域和凉州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只是更远一些而已
也许用不了百年，西域就会纳入大汉的疆域，到时候中原人到西域做官，就和现在的关东人到凉州做官一样，没什么好奇怪的
“如果蒸汽机能在百年之内成为现实，代替马匹，往来西域的时间大大缩短，去西域或许不会比现在来零陵更麻烦”陈群不紧不慢地说道：“百年看似很久，也就是两三代人而已若是再快一些，比如说五十年内，或许可以坐着蒸汽机荣归故里”
钟繇看了陈群片刻，抚须而笑
“好，好，这才是大汉少年应有的意气”兴奋地站了起来，走到陈群身后，双手按在陈群肩膀上“现在总算明白天子的意思十年新政，便有如此变化，百年之后，又将是何等盛世？可惜，看不到了长文，很羡慕啊，如果能年轻二十岁……”
咂了咂嘴，没有再说下去
经常为自己年过半百，功业未就而惋惜，但没有哪一次比这一次更真实，更强烈
从陈群身上，看到了光明灿烂的未来，但却等不到那个未来了
如果现在正当壮年，或许也会和陈群一样，壮怀激烈，不会以西域万里为畏途
陈群起身，拱手笑道：“钟公不必如此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伱身体强健，心胸开阔，寿至期颐也不是难事若所料不差，三十年内，盛世必至，甚至可能更快”
钟繇哈哈大笑，连连点头“期颐不敢望，耄耋还是可以努力一下的”想了想，手一挥“明天就去找华佗请教五禽戏，不亲眼看一看盛世，死了也不瞑目”
“一定能如愿”
两人相视而笑，重新入座
陈群讲起了荀彧这两年的成绩得知石韬、孟建等一群汝颍后生真将硝石变成了肥料，使得亩产增加三成以上，钟繇非常兴奋，不知不觉地向陈群靠了过来，凝神倾听，仿佛没见过世面的小儿
陈群说完了河南的事，又说起了沿途的见闻
这一路走来，最感兴趣的就是蒸汽机
研究蒸汽机最积极的就是洞庭船官，据说有七八个小组在努力，既互相竞争，又互相协作，还定期召开会议，通报进展，或者进行比试
据说船官出了悬赏，谁先造出可用的蒸汽机，不仅能得到一大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