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手痒,想拿指尖戳得更深些
意识到有这念头时,她背过手去,偷偷蜷缩手指并握紧
驰见:“给我的?”
“你不想吃?”
他眼睛定在她脸上,咬着瓜:“甜么?”
久路目光淡淡:“你尝不出来?”
她说完转头要走,被外婆喊住
住进来这段日子,也偶尔有交集,李久路在这群老人面前,反而心无芥蒂,笑容也会真诚许多
外婆时糊涂时清醒,却也认得了她
她隔着驰见拉她手:“丫头,坐下一块儿吃”
身后孙奶奶也说:“好几天没见你,学习很忙吗?”
久路说:“是啊,马上月考了,今天在房间做一天习题,我妈让我放松一下,来这儿陪陪你们”
“好孩子”
孙奶奶道:“快坐,我们看电视”
久路笑笑,刚想拒绝
驰见长腿一伸,从后面勾过来一把椅子,顶到她膝窝的位置
又往前轻轻一撞,久路膝盖弯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为保持身体平衡,她扶了下他肩膀,两人紧挨着,被夹在孙奶奶和陈英菊中间
坐下就不好意思马上起来
她往旁边挪了挪
“真做一天题?”
驰见微弓着身,凑到她耳边
“是啊”
“谎话精”
李久路没理他
几秒后,唇上一凉,她本能抿唇舔了下,一缕甜丝丝的味道
驰见见她不动,又递了递:“吃瓜”
李久路后撤着脑袋接过去,半天才咬了口
侧面的视线一直在,她渐渐抵不住,转头:“干嘛?”
“甜吗?”
“……”久路看着他嘴角,闷闷道:“嗯”
她很不习惯这种视线不受自己控制,轻易被别人吸引的感觉,所以后来驰见再说什么,她都没看他,也爱答不理
电视正放一挡娱乐节目,里面主持人和嘉宾欢声笑语,把气氛搞得很热闹
这里的老人和外面生活的老人有些不同,即使在看很欢乐的节目,也目光呆滞,笑意不达眼底,闹腾的声音和他们的安静状态形成强烈对比
久路习以为常
驰见却是第一次感受,难免觉得气氛压抑
他忽然有些庆幸外婆得了这种病,最起码糊涂的时候,什么都放下了
没等节目结束,久路就找借口回了房
偷着翻了会儿杂志,洗完澡,很早就睡下了
转天礼拜一,到班级时听见梁旭瞎嚷嚷
只要他知道的,就不是秘密,李久路很快听说莫可焱在身上刻字的事儿
一整天,马小也异常沉闷,没跟同学踢球去,不断做着习题,很少和莫可焱说话,更不敢看李久路
下晚自习以后,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
天黑透,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树枝枯败,行人稀少,月光也显得又白又惨淡
马小也终于开口:“本以为闹着玩儿的,谁想到她来真的”
“你被吓到了吗?”
久路问:“还是有点感动呢?”
马小也欲言又止,但最终没说出一句话
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