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太监提醒道,“官家许久没传唤过妃嫔侍寝了,娘娘把握住今晚”
殿内清幽,气氛尚好,德妃跪在脚踏前,仰着娇艳的脸,大着胆子打量官家,官家已入不惑之年,但未蓄须,斧凿刀削的面庞依旧俊美无俦
听闻官家年轻时,是宫里最俊的皇子,德妃觉得,只怕那些年里,没有人会比官家更英俊了
德妃历来是家中胆子最大的姑娘,见官家没有露出厌恶的表情,爬到了床尾,用从娘家学来媚术诱惑着君王
官家仰靠在软枕上,淡淡凝着爬过来的女子,寝殿燃着烛台,不算清晰,但能照清人的模样,平心而论,德妃算是可以恃美行凶的女子
一双染了蔻丹的手来到男人衣领前,“臣妾终于有幸得见官家了”
话语里含着满满的委屈
为君数载,见惯了美人投怀送抱的伎俩,官家躺着不动,任美人搔首弄姿
快要水到渠成时,桌上的灯火一晃,照亮了德妃的一双眼眸,眼尾一颗泪痣极为明显
官家眉宇一皱,大力扼住她的手腕,抬起另一只手狠狠擦拭她的眼角
泪痣是刻意点上去的
怒火一触即燃
德妃摔下龙床,惊慌失措,只听男人暴怒道:“滚出去,别再出现在朕的面前!”
没有人能取代婉儿在他心里的位置
当晚,德妃因侍寝不周,被赶出帝王寝宫,成了宫妃乃至各府主母的笑柄这事儿传到赵祎那里,赵祎没甚情绪,自己的母妃是四妃之首,履皇后之权,亦不得圣宠
在这森森后宫,后位无人,众人心知肚明,官家在等谁
孕七月
宝珊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宽松的衣裙已经遮不住孕味,为了不引起旁人的腹诽,慕时清在医馆后面的巷子临时租了一座宅子
每日用膳后,宝珊都要跟着慕夭和齐冰在院子里散步,有时还能一饱耳福,听慕时清弹奏古琴
肚里的孩子好像很喜欢听琴声,每次听到琴声都会动一动每次胎动,宝珊会跟慕夭和齐冰分享自己的喜悦
慕夭每天都念叨着希望自己的小外甥女早点出生,好让她捏一捏、抱一抱
这日,慕时清有事外出,慕夭实在憋不住,带着宝珊和齐冰去了二叔的屋子
客堂的软塌上堆满了孩子的玩偶、衣裳、被褥、尿布,都是慕时清一点一点准备出来的
宝珊拿起尿布,失笑道:“先生...找人缝的?”
“隔壁有个老裁缝”慕夭托腮拨弄着玩偶,“我二叔对你的孩子真是太上心了,也是有缘吧,他膝下无子,把慈爱转到你肚子里这个了”
宝珊放下尿布,认真问道:“慕先生真的膝下无子吗?”
慕夭叹口气,“不知道,当年我还穿尿裤呢,记不得二叔和邵家小姐的事了,但我娘提过,邵家小姐那时跟二叔走得很近,惹怒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官家,他们三人的感情纠葛够我写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