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宰相是出了名的老狐狸,势必权衡利弊,怎会因为你去与太子对着干啊”
邵婉浑身冰冷,像是陷入冰窟,冻得她瑟瑟发抖
爹娘的劝言徘徊在耳畔,逐渐变得缥缈
“二哥,二哥......”
冗长的梦似要破碎,她辨别不清自己身在何处,眼前掠过不同的画面
慕时清遇刺、太子逼婚、她与慕时清行了鱼水之欢、被囚东宫、绝情绝义、背井离乡、诞下宝珊、求医问诊、季筱出卖、得了癔症
一桩桩往事涌入脑海,邵婉抱头痛哭,哭声断断续续
“婉儿?”
“婉儿醒醒”
哭声渐大,邵婉醒不过来,不停挥舞着拳头,“你们走,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啊!!”
“婉儿!”
一股大力想要将睡梦中的人儿摇醒
邵婉激灵一下,蓦地睁开眸子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她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这张脸,比记忆里的那个男子多了几分沧桑感,更加成熟、英俊
“怎么了这是?”慕时清抬手,覆盖上她的脑门,感受掌心下的温度,在确定她没有发热之后松口气,“梦靥了?”
邵婉扯开他的手,眼泪汪汪看着他,“二哥,你怎么...老了?”
长眸微瞠,慕时清敏锐地捕捉到她的话音,“婉儿,你想起什么了?”
邵婉曲起腿,双臂环膝,“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慕时清难掩激动,扣住她肩头,“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邵婉盯着长裙边缘露出的脚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细细梳理着梦境和现实
她的梦境止步于被“灵药”致傻的前一瞬,之后的事......
脑海里忽然浮现另外一帧帧画面
她和一个恶毒的女人跑出季府,在码头上吃苦,后来遇见一名白衣男子,白衣男子说,他们是未婚夫妻,再之后,她同白衣男子成婚了,白衣男子待她极好,让她重新有了依靠
那名白衣是谁?
她使劲儿回想,拨开迷雾,他看清了男子的长相
是她狠心抛弃的未婚夫...她的慕二哥啊
头痛欲裂,她不自觉发出痛苦的哽咽
慕时清一边抱住她,一边吩咐门口的侍从,“快去请大夫!”
半晌,大夫为邵婉检查后,捋着胡子道:“夫人的癔症看来是治愈了,但处于恢复初期,状态不稳,先生还要多上些心”
那一瞬间,慕时清没有上前拥抱邵婉,而是转身咬住拳头,忍住了泪意
他的婉儿,终于回来了
“二哥”
听见妻子的声音,慕时清转身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我在,我在”
再也不会把你弄丢了
眼尾流出两滴泪,邵婉沙哑道:“我想起来了”
慕时清紧紧握住她的手,抵在额上,“我知道”
邵婉虚弱地笑笑,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以后,咱们都不要再分开了”
慕时清嗓子哽咽,郑重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