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胸膛,打算进学台找大人陈情他要将唐荼荼手里的信接过来时,唐荼荼却没给他
“哥,你好歹也是个小才子,万一被人认出来,你还考不考了”
说完越过他,自己小跑着上前去了
唐荼荼拿一张手帕捂住自己的下半张脸,迈着大步跨上了两道石阶,在衙役狐疑的目光中,她把那封信塞过去,压低嗓音,没头没尾地对衙役说
“交给你们学政大人,告诉他是大事,信务必带到你们大人眼前,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撂下这句话,唐荼荼就一阵风似的跑了,只留下门前的几个衙役摸不着头脑,又叫她这两句神神叨叨的话说得心里打鼓,看了看手里的信封,忙去院里禀告大人了
唐厚孜藏在巷子里,扒着墙往府门前张望,压着声纠结“这样有用么,不用当面跟学政大人讲吗”
他手脚都没处摆,在地上来回转悠了十来个圈,回头再看妹妹,竟没影儿了
再一瞧,唐荼荼居然坐在巷子口的小摊儿上,点了份香煎云吞,正细致得往云吞上淋醋
“荼荼,你怎么还能顾上吃啊,我快急死了”
云吞用的是生煎做法,先煎得底儿酥脆,又加水焖熟,撒了一层焦香的芝麻,轻轻一咬,肉汁四溢
唐荼荼烫到了舌尖,嘶声吹凉,“我也快饿死了,吃完再说”
她又摸出十个铜板放在桌上,喊那店家“再来两份”
唐厚孜苦着脸“我吃不了两份”
唐荼荼“我吃”
“好嘞,客官稍等”店家手脚麻利地又起了锅,薄薄的胡麻油撒上去抹匀,一锅正好是两份
第二份云吞才刚送上来,两人便见学台府门前冲出来一位大人,岁数不小了,一身官袍都没系好,慌里慌张地扶着官帽就冲出来了,摆明了是刚从被窝被人捞起来
“这是学政大人,你快藏一藏”
唐厚孜惊呼一声,忙按着唐荼荼的脑袋往桌子下藏,被妹妹扭身挣开,“怕什么,认不出来的”
她回头去看,那位学政大人脸色青白,扯着门口的衙役问了句什么,又奔下衙前石阶左右张望了一会儿,没找见人,那大人脸色更白了,似能当街晕倒,抬手叫衙役扶着,颤颤巍巍地回去了
唐荼荼笑起来“没咱们事儿了,哥,赶紧吃完去书院吧”
唐厚孜愣愣地吃了几只云吞,顺着她的话往下想
学台里的先生们都是文采颇高的大儒,拟题的那几位更是才高八斗、熟知世情可历来学台只管出乡试题,主持乡试和批卷都归礼部管
每回学台出完试题,都要上呈礼部司,等国子监和礼部司先后校正一遍,确定题目没什么问题后,才会录档入库,立刻由皇上选派翰林三日内奔赴北方六省,主持各省乡试
也就是说,这套题还没有定下,只要学台赶紧改了这套题,重新出一套新的,一切都还来得及
唐厚孜跳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