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游人坐在亭中,水珠迸溅,凉风习习
两边还各有一座小小的水车能上下换水,循环利用,上头的泉眼不至于供应不上,下头的池子也不至于积水太深南面又引水凿出一条蜿蜒小溪,是曲水流觞文趣之地
大晌午的在这园子里站着,也不觉得热,工匠巧思实在高明
福丫摸着水帘,赞叹“哇,好美啊”
唐荼荼心痛“有这么高明的工匠,这么好的水车,做什么不好”
她去张家屯玩的一路上过了个村子,都没见过大水车虽说西郊是块平原,也不贫水,水车也不太用得着吧,但唐荼荼还是觉得这样的技术用在个园子里有点奢侈了
多好的人才,用来修花园
满园子里也就她这么扫兴了文人女眷往来其中,下棋品茗的,背书唠嗑的,各是好享受
唐荼荼在几座小亭中绕了一圈,瞠大眼睛欣赏了一番盛朝园林艺术,又把廊柱上题着的诗句全都看了一遍,权当自己在认字,还听了一耳朵听不出好赖的诗词,足足呆了有半个时辰,她才出了莲池,往安业坊走
她走在回家路上,留意后头并没有陌生人跟着,便放了下心,慢腾腾地从自己天天走街串巷听来的那一兜子坊间传闻里,翻出“国公府”来
论当朝第一门阀,当属忠毅公府,再无能出其右者
褚家是真正的世家门阀,累世公卿,从前朝起就是钟鸣鼎食的大族
前朝是自己作没的,统治末年群豪四起、八方割据,晏家因为离京城最近,顺顺当当入了京,率先建国称帝而洛阳以南的广大土地,是建朝后的十几年里才慢慢打下来的,作为前朝皇室遗脉,末帝逃窜至南京苟延残喘了十年,才一步步走到末路,所以才有南京应天府为“南直隶”、“南都”一说
古说一朝天子一朝臣,太祖是土生土长的直隶人,根系庞大,和平入了京后也就没清理旧臣,只是慢慢冷待了
褚家在这趟改朝换代中跟着落寞了几十年,后人又起复拜相,稳稳当当地撑起了门第
如今的老国公在先帝潜邸时就早早站定了脚,一力推着先帝上位,从龙之功谁也抢不过他眼下七十高龄了,他还没辞官退下来,在朝中担着右相
他家老夫人出自当朝衍圣公之家即孔子一脉嫡系后人,圣门后裔,真正的诗礼传家
皇后是老国公长女;长子
褚昭信,名声不大,没怎么听过,但这位做了十多年的户部度支尚书,能在这个位子上坐这么久,想来是个方正人;至于什么三房四房的,没听过
这位褚小公爷的娘,唐荼荼记不太清,好像是哪位异姓王府上的郡主
这一家顶级的外戚,坊间名声倒是不差
要说逸闻最多的当属这位褚小公爷了,传出来的多是些他欺男霸女的事儿尽管唐荼荼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知道信息最忌讳传来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