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灾解厄的法子皇祖母那儿又是谁通的气是姚妃么”
不等皇上答,晏少昰又道“姚妃久居内宫,近些时日也并未见有老道、高僧入宫,姚妃又是从谁口中得知绕着东市走一圈,就能消灾解厄的”
盛文帝脸色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字字冷峻,几乎是咬在齿间
“想查出谁率
二千卫兵带着弟弟游街,竟还能出了这等差池,不说认错,反而句句往人身上推诿牵扯如此多人,心里究竟想查出谁”
太子心道不妙
没抓着刺客,没查出桐油所在,未请圣旨先调兵,大张旗鼓地搜查了理藩院桩桩件件都是错
这句“想查出谁”,言外之意,分明问的是“想攀诬谁”
太子当即撩袍跪下,站在了弟弟这边“九弟安危非家事,而是国事,事关皇嗣与祖母的声名,容不得马虎,请父皇严查”
御书房里的一二品大员们神色微动,皆随着太子叩首道“请皇上严查”
盛文帝和一群老臣竟僵持住了
今日事议得艰难,将近一个时辰后,盛文帝才应允,令太子严查宫中老臣们循次退下
日头毒辣,晏少昰走出御书房时,竟被太阳晃得有些目眩
行在左侧的太子晏少祺,抬起手沉沉落在弟弟肩上,扶稳了,半晌无言行出一段路后,太子才道
“这是专门给设的局”
除了花楼上放火、转动礼炮角度的那三名“武侯”,一整夜再没抓着一个刺客,五城兵马司搜遍十二坊和东市也没找见可疑之人,只能是因为“贼人只是想借事生乱,没有更大的筹划”
借机生乱,罪责就全落在当日随车的二殿下身上了
道两旁的宫侍徐徐下拜,太子一一点头,唇不见大动,声儿极低
“姚妃是个蠢人,九弟病了好几年,也没见她用过什么消灾解厄的法子,背后必有人提点chuer。今日便从姚妃宫中的内侍开始查”
晏少昰“连累皇兄了”
“lewen001☆兄弟,说什么连累”太子拍拍肩膀,只觉手搭的肩不太顺手了,弟弟这两年窜了个子,比要高出一寸了
正说着,兄弟二人停住了脚
远处,纪贵妃孤零零一人徒步行来,没带婢女,没乘肩舆,也没坐一顶小轿,只穿着一身素净的常服
她褪去了宫装,钗环尽除、脂粉未施,缓缓行过丹陛,跪在了御书房
前的石阶下
御书房外训练有素的内侍、将官们,都因她而略略侧了目
不论瞧多少次,纪贵妃都是美的
纪家祖籍江南,是江南藏书最多的簪缨大族,家族中,尤以女眷才名远扬纪家的姑娘多数是如纪贵妃一般的气质,一身的书卷香
尽管已经生育过儿女,也算不得年轻了,纪贵妃仍像朵无害的白梨花她是皇上潜邸时便入府的侧妃,多年来荣宠不衰,却从不张扬跋扈,宫中留下了她许多与人为善的好名声
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