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还不清楚是不是所有读书人都这样
只看那些文章里,许多学生都是抓着几句大家名言,衍伸出自己一点微薄的思考乍看写得洋洋洒洒,其实空话不少,尤其时务策,看似说理透辟,实则很少有人提出了有见地的时务措施,对现实没有多少参考意义
哥哥这个年纪,能熟读经典、通晓事理已是不易,强行说理反倒尴尬,唐荼荼就给讲了后世写论文的办法
男儿十四岁,三观已经定下了雏形,但从知识学习的角度讲,这又是可塑性最强的年纪,会像一块海绵一样疯狂汲取知识
唐荼荼想潜移默化、一点一点地用后世的知识,武装哥哥的头脑
她还没想好怎么行动,只生出这么个蒙昧的意识,具体如何讲给、讲些什么知识才合适,还得慢慢琢磨,不能与盛朝世情拧巴,不能叫东一榔头西一棒槌地学得脑子乱了
这么做有多少用处,唐荼荼也不知道,眼下只打算走一步看一步,先雕琢好哥哥的文章,让顺顺当当进了国子监再说
二殿下说国子监博士们选弟子,各有各的喜好,哥哥这样角度新颖的文章,应该可以吸引一个眼界开阔的夫子,只盼着有个好夫子看在博闻强识的面上,收入内门吧
吃过晚饭后,唐夫人拉着她回了正屋
唐荼荼双手和脖子上的烧伤痂住了,最近几天痂块脱落,痒得厉害,唐荼荼总忍不住拿手摩挲
死去的皮囊层层剥落,露出底下浅色的新肉来,触感怪异,唐荼荼午睡时做梦都梦见自己是条蜕皮的蛇
“又挠怎么能挠要等着痂自己掉”
唐夫人一看见就念叨,嘱
咐了珠珠盯着,珠珠上了心,一看见姐姐碰伤口,就啪啪打她手
今儿第十二天了,总算能从烧伤油换成焕肤膏了,膏体绵密,涂上去就吸收了,比两手油呼啦嚓的舒服多了
唐夫人放心不下,连胡嬷嬷都被她格开了,自己亲自净了手给荼荼换的药
伤处留下的瘢痕颜色很浅,摸上去是皲的,乍看却看不出来了,好好用药想是能褪下去唐夫人这才放下心,含笑问她“怎么这两天,不见往容府去了”
唐荼荼含糊道“天太热,不好打扰容二哥养伤”
这几天她连家门都不敢出,背着一身杀身之祸,怎敢去容家别自己的麻烦还没解决,给人家惹一身腥
唐夫人“明儿跟母亲过去瞧瞧罢,每隔一日去一趟容家,容夫人总是问荼荼呢,荼荼做什么去了,给找了好些借口,自个儿都过意不去了”
唐荼荼想了想“也行”
两家中间只隔着两座宅,前后不过二百步路,唐夫人还细致地备了礼
容嘉树右臂的肌腱续上了,虽然还是疼得厉害,但比先头好许多,已经能屈伸胳膊,穿得上衣裳了
唐荼荼绕过影壁的时候,看见家两个妹妹搀着在院子里行走,莞尔和她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