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穷凶极恶的豺狗,每到秋后总要闹出点风波来咱们盛朝,整个北境的边兵有十几万之众,将士们总不能一整个冬天缩在城里喝酒吃肉吧总还是要打上几场,立立威风的”
裴老先生在江凛的目光里渐渐噤声,转而去瞧二殿下,见殿下眉眼沉峻,示意他说罢,裴老先生才无奈坦言道
“朝中的军饷总会在年尾年初的时候发到边关,到时候全军论功行赏是以每到年关,从小兵到将帅战意蓬勃,每遇敌人挑衅,必会拼力出击,若有退却之心,则当众斩首”
就是要趁着年关,抢着拿人头、拼业绩、评先进
江凛一脸一言难尽的表情
领会到了他这个表情,裴老先生更窘迫了,换了个好听的说法描补矫饰
“萧小郎年纪小,不知道战势关键,越是年关将近,越需要有悍将勇兵震慑,边城的百姓才能过个好年”
倒也算是个正当理由
唐荼荼看出来了
这两位裴先生半只脚算是军中人物,老气横秋的,说来说去,就是不信队长一个小少年纸上谈兵
纸上谈兵的赵括好赖还是个通读兵书的,江凛连引经据典也无,说起战
略来,犹如三岁小孩掰着指头讲高数,会显得毫无信服力
她忍不住转脸去瞧
二殿下听进去了,他专注听人说话的时候,眉眼总是平沉的
江凛退而求其次“那就与西夏和金南开放互市今年关外大旱,整个漠南粮食都不够自足,他们都缺粮”
“市点沿着咱们的边线设,支开两翼,再做个十面埋伏阵,咱们的败兵通道取在受降城若北元骑兵来劫市,来的是小股游兵,则双翼合口,叫他们有来无回;遇大兵压境,立刻退守内关不出,以粮食重利诱得西夏和金增兵,解兵临城下的死局”
“要是西夏和金通通反了水,也不必慌,赤城三面环山,整个关口就那么大,叫他们攻,漫山上架设弩箭和火炮,封口就成阳关陷之局,不计火炮损失,死守内城门,叫云中府来援,云中离赤城百二十里,急行军三日就能到云中是哪一位将军在守”
他语速飞快,连沙盘也不看,沟壑全在脑袋里甚至还没人出声质疑,江凛自己已经从各个角度去反证了,推演一步,考虑十步
两位裴先生都木呆地坐着,半晌没醒过神
江凛不知道他们在迷瞪什么,以为他二人是没听懂,起身“我拿沙盘演示罢,蒙军从关口”
隔了一下午,他那俩手肿得更厉害了,唐荼荼瞧他要动手,立刻瞪了江凛一眼,自己弯腰,要替他拨棋子
才一伸手,唐荼荼怔住了
二殿下那只玉琢般的手已经把兵旗推到关口去了,唐荼荼动作疾,反倒把自个儿的手背贴上去了
一片玉沁沁的凉意,透过相触的那一小块皮肤传给她
她恍了一丝儿神,他手怎么能这么凉快,这也是习武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