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着的里飞沙受感染,才哒哒跑了两步,立刻被她“吁”住,唐荼荼一副“你不要跟它们起哄”的样子,抚着它鬃毛,和和气气跟它商量“咱们不急,慢慢进林子”
马鞭提在她手上,成了个摆设,她双腿夹着马腹端坐着,坐得四平八稳,日行五百里不知疲惫的骏马,叫她骑得不如一头驴跑得快
里飞沙大约是终于意识到新主人是个废物,灰心丧气地迈起了小步
晏少昰哼一声“这就是你嘴上讲的会骑马”
“会骑马,和精通骑马,能一样么”唐荼荼不理他,自觉用词准确,表情严肃地盯着前路
当初华琼教她教得仔细,她腰背架势挺足,膝盖和大腿内侧夹得紧,知道踩脚蹬踩前半掌,不深踩,连手套都准备的是摩擦力强的麻布手套
万事俱备,只差一鞭
晏少昰给她补上了这一鞭,用了些力,一鞭抽在她马臀上
里飞沙撒开四蹄冲出去了,唐荼荼“啊”嚎了一嗓子,惊叫声被迎面的风劈得分了岔
“抓紧马缰,别慌”
晏少昰笑声畅快,扬鞭追上去,和廿一一边一个给她保驾护航
身后两队亲卫呼啸着跟上来,蹄声如雷般惊起一大片野禽
他们一行人队伍齐整,粗使仆妇和厨嬷嬷都带着,林子里频频能看到女眷身影,也处处都有哨所做补给点
廿一领头,打马一路往林子深处走,在离烽燧墙不远的地方找了个哨所安置了下来
这是女眷们不愿意深入的地方,入林越深,蛇鼠虫蚁越多,而要按获猎论功的营
兵们早都打马入林,越过墙进了深山里去了,周围除了蝉鸣鸟语,听不着别的动静了
今年天旱,一整个盛夏几乎不见雨,好在京城在临都山脚下,河流汇集,没断过水,却也只有山林才能有这样的郁郁葱葱,繁花果藤处处可见,把野林圈出了一片别致景色
这间哨所的尉官是个圆润的胖子,忙迎上来,陪着笑请二殿下入内歇息
影卫们嫌里边糙,拿下车上的家什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凉席垫子铺好,冰鉴放上冰,点燃艾草驱了虫,铜炉烧水泡茶,又爬上爬下地封起了天纱
百宝箱似的装了一当啷,简直是最牛出行团队
一个面熟的影卫背着箭筒,提了两把弓上来,“姑娘试试哪把顺手”
不等唐荼荼伸手,晏少昰先接了,他试了试弓弦力道,丢回去“换把大弓来,这弓吃不住她的力气”
“姑娘拿我的试”离得近的影卫们各自递来了自己的弓,唐荼荼挑了把看起来最结实的
晏少昰心头滋味复杂,心说这家伙,悄摸声儿地跟他的手下混熟了
他昂起下颔示意,“拉开试试”
唐荼荼比了个架势,没上箭,她把弓弦满展到不能再展的尽处,上下双梢都有木料紧弯、弓弦收紧的吱嗫声
“嚯,姑娘好大的力气”影卫惊奇“这是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