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常寺掌宗庙、社稷、礼乐仪制,明年年初会空出个四品少卿的位儿来,跟你爹在礼部的差事差不多,去了就能上手”
“礼乐仪制是大事,不会选用新臣,十有八九会从礼
部调个五品郎中过去你爹在仪制司呆了五年,资历攒够了,今年又稳稳当当地操办了几场大宴,也算是有功可提”
“嗯”
唐荼荼看他半晌,翻过来这个扣
“意思是,我爹升官的事儿已经十拿九稳了,殿下拿一件十拿九稳的事儿来忽悠我”
晏少昰赞赏“果然一点就透”
唐荼荼不敢瞪他,怒而瞪窗外,做了个“呸”的口型
大奸商
晏少昰笑得坐都坐不住了
知骥楼闭楼半月,文士们累得头晕眼花,终于赶在最后三天写好了词稿,不知道里头近视的又增了多少度
初七那日,唐荼荼凑齐了工部匠人、戏乐和口技班子,请太子入楼一观
黑布封窗,白幕布后散射的灯光照得屋里明明灭灭,太子看了一盏茶工夫,他手里端着的茶却一口没喝
临走前,落下一句“此物为天下万民之福好好做罢,就算父皇瞧了不觉意动,我也必会让各省府推行开”
有他这句话,唐荼荼放下了一半心
她最后验算了一遍成像距离,检查过所有道具,锁进库房里
初八那天,唐荼荼什么也没做,在家里睡到了日上三竿,噌噌噌把泡澡桶刷干净,在里头泡了半个时辰的香水澡
她对不住二殿下,换了个瓶儿的蔷薇水好像挥发了,这瓷瓶没玻璃瓶严实,装进去还是满满一瓶,现在就剩三分之一了
只是唐荼荼鼻子灵,香的臭的麻的辣的酸的,通通闻不惯,她往鼻子里塞了两团棉花,呼咻咻地张嘴喘气
赴宫宴是大事,唐夫人带着芸香福丫给她配衣裳首饰,都快配好了,被荼荼一句话堵回去
“我忽然想起来,我进宫好像得穿公服啊这裙儿簪的戴不了吧”
唐夫人嗐了声,白准备了
老母亲的叮咛却一句不落“荼荼跟好你爹,在宫宴上少吃少喝,宫里头没恭房”
唐荼荼听完她的唠叨,舒舒服服地擦干头发,坐在书桌前整理了放映机制作过
程的所有步骤,还有各种疑难问题,万一明儿皇上心血来潮要看呢
初九转眼就到
保和殿廊下挂满了各样敬老崇孝的吉祥装饰物,遍插茱萸,写有古今诗词的立屏隔断,给这恢弘的大殿添了几分别样趣味
所有备宴的匠人与礼官,都会赐宴于殿前边的空地上,这片地儿搭起天棚,支开了一张张圆桌
宫里的宴会不需要礼部太操心,内务府多的是心思灵巧之人,指望备宴有功得主子爷褒赏礼部不挑这事儿,唐老爷早早随着部首坐下了,探头探脑地往四周张望
命妇都坐在殿里,这广场上的小吏清一水是大老爷们,舞姬来了不少,文士那头倒是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