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当初真不该错信那老头,本以为他身为一国巫道之主,应有不凡之处,如今看来,赵人都一个样都开门迎敌了,后手还这么少,活该亡国”
一袭彩衣的年轻男子听着他们的对话,忽然在屋檐上笑了起来,笑声尖锐
那女子暴怒道:“你真当我们如今的对手还是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那血羽君不见了,之前斩出一记神仙剑的女人也不见了,你真当你第一刺客的头衔有多少分量?放在世外根本不值一提!如今坐镇皇宫的赵襄儿,一根手指都能轻松碾死你”
那彩衣鬼立在檐角上,身侧彩缎飘飘,很是扎眼
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道:“那能怎么办?与你们抱在一块哭?哈哈,哪怕那赵襄儿拿剑斩下我的头,我头颅落地之前看一看那张精美绝伦的小脸蛋,兴许也还能笑得出来”
同为女人的她此刻忍不住摸了摸自己面纱下丑陋的疤痕,眼神更加阴鹜,她手按在了腰间,想要试试那排名比自己高上了三位的人到底有几斤几两
而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的手便僵住了,她望着彩衣鬼的瞳孔已骤然收缩,满脸惊骇
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样,望向了檐角
那彩衣鬼诡异地停着,他的脖颈处亮起了一道极细的线,接着血丝飘飞,他的身体仍然木立原地,头颅却已凌空坠下,那浓妆的脸上,还挂着夸张的笑容
片刻后,他的身躯没了支撑,也砰然坠地,鲜血四溅,那些彩缎不知被什么力量撕碎,如纸钱般飘飘然洒下,覆盖在他的尸体上
那些看着彩衣鬼的刺客,都似双耳失聪一般,在许久的失神之后,才渐渐回神,不敢相信方才还放肆大笑的瑨国第一刺客,此时已是一具冰凉的尸体
是谁杀了他?
而彩衣鬼自己也不敢相信,他明明还有三张替身宝符和一张千里替死符没有用,便被割去了头颅
某一刻,所有人齐齐抬头
在彩衣鬼坠地的檐角位置,立着一个不辨人形的老人
那老人的身躯如被天雷劈过,烈火焚过又中了无数箭矢的槁木,给人一种轻轻一拳便能打得四分五裂的错觉
“师……师父!”丘离忽然尖叫出声,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望着那个人不似人鬼不似鬼的老人,一下跪了下来,大喊道:“师父您还活着,太好了,我一直按您的吩咐坚守此地,寸步不离”
“哦?你是在叫我?”那老人发出一声轻笑,身影落到了丘离面前
老狐看着匍匐在地上颤抖的年轻人,忽然伸手拧住了自己的头颅,随手扯下,扔在了地上:“这才是你师父”
丘离哪敢多看一眼,只是大喊道:“师父莫与徒儿玩笑了,师父有何吩咐,我赴汤蹈火也做”
那老狐踢了踢地上巫主的头颅,一边撕去这幅残碎不堪的身躯,一边冷笑道:“你倒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