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许久未说话的庄周突然开口,“你们知道谁还要去淮安吗?”扭头看向齐白钰,“你的弟弟,齐白羽”
天下之势,一城的兴衰
淮安城外,清江造船厂,芦苇深处,停着一艘沉睡在湖边的大鹏宝船
三月过去,船已修好,乘上它扬帆出海的人会是谁,齐白羽?刘灵官?
庄周思索片刻,再度对了张舟粥和李思怡开口,“南京到扬州不过半日,你俩明日便去罢,找到你师娘她们,快去快回,咱们要和余子柒,一同坐船去淮安”
“啊?我师姐...我们不带她回扬州?”张舟粥满脸疑惑
“她要一起去淮安”庄周笑了笑,“到了淮安,她就该醒了”抬手唤过狂澜生,吩咐了几句话下去,狂澜生飞身出门,等他背着剑匣入门时,桌上的碗筷已经收好,齐白钰和莫青衫紧张了一整天,先回去休息
红木桌上,长恨剑被庄周从剑鞘中拿出,桌边,何春夏躺在椅子上,李思怡正用细针从她的眉心取血,去滴在长恨剑身上的斑斑锈迹
“我交代你几句话,到扬州,你要转告给一个人听”庄周伏到李思怡耳畔,轻声细语
李思怡郑重地点点头
庄周让李思怡转告的人是李松白
李松白当了何春夏这么多年的师娘,像母亲一样把何春夏拉扯大然而,两人都是李青蓝的女儿,李松白是何春夏的阿姐
她和何春夏一样,身上流淌着天的血
天生的不在算中
下一瞬,李思怡脸颊火辣辣地痛,眼泪陡然落下
庄周重重打了她一个耳光,她还没来得及委屈,就迎上庄周抱歉的眼神和叹气声
“李姑娘,冒昧了,借你一行泪”
庄周探出的两指飞速从李思怡的脸颊点过,数滴泪水弹到剑身上,与何春夏的眉间血混合,狂澜生瞪大晶蓝色的眼眸,手中的炽木槿已腾起熊熊火焰
“磨剑!”庄周少有的大吼出声
狂澜生立刻挥剑拂过长恨的剑身,高温之下,血汽融进长恨的斑斑锈迹中
“震!”
剑匣立起,狂澜生反手将炽木槿放回,内力运转单手将不动山抽出,马步弓起跃出,借转扭势双手将不动山高高举起,重重劈下
内劲砸在剑身上,红木实桌被劲力劈得迸碎
木屑中,剑纹现,长恨出
黯淡的剑纹从极亮的剑尖出发爬在剑身上,残余的血雾正沿着那纹路一点点没入剑刃,长恨剑仿佛活过来,能饮血一般,令人生寒
庄周弯腰,从木屑中摸到长恨的剑柄,又将手收回,再伸手,再收回,反复多次,终究没能将剑柄握住,他叹了口气
“这才是这把剑的真正样子,承载了太多戾气,我拿不起它”
众人走上前去,张舟粥率先出手去握,触及长恨的一瞬,只觉一股杀气沿着手指直直刺向心口,惊出一身冷汗,赶忙收手其余众人亦是如此,庄周将剑鞘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