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下车
“宋姑娘,大夫,就是这处,请随我来!”
麦子直接跳下车,还未站稳便往前奔去,推开最边角处那栋“房子”的木门
木板很薄,看着已有许多年头
外层老旧斑驳,露出内里较浅的木色
宋芙第一次走进阿起家中,进去时脚步还有些迟疑,不晓得自己把这儿定义成“家”是否妥当
屋内摆设站在门口便一览无遗,没有什么生活气息,几人聚在床边就显得更加逼仄
躺在床上的阿起双目紧闭,眉头微微隆起,麦色的颊上染了不正常的薄红
他薄唇干裂,没什么血色,宋芙还是头一回见到如此虚弱的他
待刘大夫换只手把脉,阿起受伤的手掌显露出来,宋芙瞧了,呼吸一窒
“怎会变得如此严重?”她小小惊呼了声
原本洁白的布巾已染成一片干涸的血色,吸满血水的白布无法再吸附多余的鲜血,那血便往外,将阿起的掌心都染成褐色“都是我的错……”
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宋芙抬眼望去,才惊觉竟有个小小孩儿垂着脑袋,很是沮丧的模样
……这孩子是?
她看向麦子,麦子安抚小童:“这不是你的错”
麦子一脸忧心,哄完孩子才对宋芙说起昨日发生的事
宋芙越听,心头越是惊惧
瞧见小童脸上未处理过的伤口,宋芙心都给揪在一块儿
她对刘大夫说:“大夫,起公子怎么样了?不知能否给这孩子也看下伤势?”
刘大夫看了下小童的伤,脸上的凝重淡了几分
幸好,没有想象中的严重
但随后他又看了看这间屋子,松开的眉头再度皱起,对宋芙说道:“不瞒宋姑娘,这位公子的手伤与孩子的伤都需包扎,但公子伤口裂开化脓,干了以后布巾黏在伤口之上,若要取下,此地却不是个适宜的地点,得寻个有干净用水之地为好”
干净用水啊……
宋芙细瞧,阿起的家中其实打理得很干净,但屋外的恶臭却不是几片木板便能抵御住的,风一刮过,带来的除了臭气以外,尚有污浊的尘沙
刘大夫话说得委婉,这里确实不是适合将伤口重新拆起的地方
麦子听了也发愁:“河边的水不能用吧……”
刘大夫:“河水确实不妥”
宋芙眨了眨眼,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发愁
“那,去我家不就好了吗?”
有净水还有洁净的床铺,宋芙觉得应当是上上之选
马车能乘坐的人有限,车夫是一定得驾车的,除了刘大夫外,身为患者的阿起和小童也得走,再加上宋芙自己也就差不多了
护卫骑马,刘大夫可与车夫坐在前头,宋芙与幼儿和昏迷不醒的阿起被送上车
马车启程前,宋芙掀帘对留下的玉露等人说道:“你们在这儿等等,回去后我再派另辆马车过来接你们”
玉露回了声:“是”
遥遥望着马车远去扬起的尘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