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仿佛瞬间被抽空了灵魂,他很快又一次被刀疤制服
但这次,他显得更为狼狈
迟野浑身是血,腿骨折裂,他想站起来,却一次次被踢翻在地刀疤拥有力量上的绝对优势,迟野失去了之前的时机,此时几乎不可能再反败为胜
而刀疤下手愈发狠戾
到最后,迟野倒在擂台上
苍白的灯光落在他身上,他脸上、身上都是血,黑眸宛如一潭死水
刀疤狞笑着,抬脚,用力踏踩在少年脖子上
他耳根的蓝痣染了血,化为浓郁的暗色
刀疤哈哈大笑:“再起来啊!打我啊!哈哈哈!狗就是狗!一辈子都翻不了身的!”
不远处,江致深深皱眉
他没想到事况会发展成这样
他转头跟初衍说:“我现在叫人去——”
“随便”
谁知初衍的脸色冷得比台上的迟野更吓人,她漠漠打断江致的话,丢下这两字转身就走了
背影冷漠而决绝
好像她根本不认识台上那个被打得血肉模糊的人,也忘了他们几个小时前还厮磨缠绵,爱意缱绻
江致傻了:什么情况?
没有人发现,擂台上满身血色的少年在这时突然抬眼,深深凝向酒吧门口——初衍离去的方向
他眸底闪过无数情绪,最终化为一抹深刻的自嘲和悲凉
身上有更多的血溢出,却比不上心口那股陌生却尖锐无比的疼痛
眼前一切都是模糊的,耳里响起巨大的轰鸣声
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冲上来把刀疤拉开,客人纷乱嘈杂,整个酒吧乱作一团
世界和灯光一样惨白
擂台上的少年一动不动,好像已经死了
深静的午夜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地板上,床上的女人睡得无声无息
忽然,一道残影在墙上掠过
只是“它”动作拖沓,似极艰难的模样
迟野额上全是冷汗,他低低喘了口气,把门关上,扶着墙走进浴室
狭小明亮的浴室里,镜子清晰地照出少年狼狈的模样他仍穿着那件黑色背心,身上脸上草草收拾过,没有之前那么吓人血腥他右腿骨折才痊愈,经过今晚又重新带上了夹板
是江致把他带到了医院,顺带还把傅紫叫了过来迟野身上大小伤不少,可固定完夹板就走了,傅紫拦都拦不住
迟野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来的,拖着这满身的伤,开门时还生怕吵醒她
迟野脱下背心,靠着洗手台站着
身上几乎没有一处是好的,伤口狰狞可怖
他全身都火辣辣地疼
站了不知多久,迟野摸出烟盒,点了根烟咬进嘴里
青白的雾升腾
迟野微微垂下眼睫,神色莫辨
忽然,浴室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初衍站在门边
等到一根烟燃尽,都没有人说话
终于,初衍呼出一口气,后退两步抵住墙,一字一顿缓声道:“你怎么总把自己搞成这幅样子”
事不关己的语气,却带着质问和嘲讽
迟野侧眸,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