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户部预支年年俸?”
苏淮安道:“是”
郑百垨深吸一口气道:“镇公府冤案平反,理应把当年抄家时充公财物交还回来,你不该缺钱是,你在外面欠债了不成?”
“老师误会了”苏淮安道:“当年公府上的现银,多数进了细作手里,府上剩下的多是御赐之物,典当不得,我也不是缺钱,只是还差了些”
郑百垨眼睛一眯,似审犯人一般地质他:“自延熙年起,陛下就涨了官差俸禄,四品大员的年俸不是小数,你有难处,直接与我说,否则别想我给你递折子”
苏淮安默了须臾
“苏景明,你一口一个老师叫着,那我当外人不成?你回京的事我不与你计较,眼下又做甚?”
苏淮安见郑百垨的胡子又飞起来了,连忙道:“我说、我说”
郑百垨冷眼看他
苏淮安用指腹点了点膝盖,老实道:“是聘礼”
郑百垨胡子恢复平静,眉头一松,目光瞬间变得蔼,他低头笑了一下,“原是这事,我给你”
苏淮安起身道:“老师......”
郑百垨嗤他,“你入仕几年了,户部什么德行你不知道?这天下就没有比户部更会哭穷的,不拖俸禄已是万幸,若非陛下有令,你指望他给你拿钱?他容易给你换几麻袋胡椒粉!胡椒粉你还得上半年,黄花菜凉了”
“再说,回顾我大周百年历史,谁听说过一品镇公预支俸禄?你莫给你苏家祖上丢人了”
苏淮安挨了训,顿时没了说辞,“老师,两年之内,学生肯定还上”
郑百垨道:“待会散值,你就随我回府”
苏淮安从善如流地“嗯”了一声
一晃已是半月,长公府每日能收各式各样的点心膳食,至于是谁送来的,不言而喻
满园东风,荷花铺绣,萧琏妤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吹笛子,想起那人,心头不由泛起一股烦躁
“青玉”
“奴婢在”
“备马车,我出府”
“殿下稍”
说罢,青玉赶紧去库房拿银子,长公府出上街,不少店家又笑开花了
萧琏妤坐上马车,撩起幔帐,轻声道:“许久没听戏了,去庆丰楼吧”
马车踩着辚辚之声,行过昀里长街,直奔东直,侍卫拉紧缰绳,回头道:“殿下,了”
萧琏妤扶着青玉下了马车
庆丰楼掌柜虞娘,一见是公仪仗,立马起身相迎“见过长公”
萧琏妤直接道:“不必多礼”
“殿下今儿来是听戏的?”
萧琏妤点头,“有什么新戏?”
“里面请吧”虞娘回头跟伙计摆了个清场的手势
萧琏妤进了二楼的包厢,没过多久,侍女就端了新茶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庆丰楼有场新戏,叫怀玉案,眼下还没人听过呢”
萧琏妤恹恹地点头,“那就这个吧”
包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