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站在门外透过窗户看两眼,眼下一臂之遥,乔梧才发现,比起上学前乔朝又瘦了许多
不知站了多久,门外传来乔母的声音,乔梧下意识想要远离机器
与此同时,那几台仪器骤然“嘀嘀嘀”地响了,声音急促
下一刻,医生们冲了进来,乔梧被挤到角落里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仪器上的数值疯狂跌落——
最后归零
许久许久后,医生好心退出去,给他们一家人留些空间
乔母已经哭晕过一次了,此刻瘫倒在乔父的怀中,怔怔地看着乔朝的方向,两眼无神,像是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乔梧看着病床上被医学判定为没有生命体征的乔朝,还是不愿相信这一切
那么生机勃勃,又朝气的乔朝,怎么会这么轻易就离开了呢?
可是当她走到床边,伸手握住了少年的手掌中温度逐渐褪去,乔梧知道,不久后就会归于冰冷
干涸了好几天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乔梧先是默默的流泪,到后面,她看着那双闭上的眼眸,心如刀割
回忆如走马灯,一帧帧飞快闪过
终是没压抑住,她狼狈地哭了出声
她再也没有弟弟了
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她,捧着心爱零食送给姐姐的吃货少年再也回不来了
她许下的那个恶毒的愿望成真了
许是她的哭声惊醒了乔母,乔梧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
乔母冷静了许多,面容憔悴,一双温柔水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乔梧动了动唇,哽咽难停
半晌后
乔母幽幽出声:“是你吧,小梧”
“你一直以来,那么的讨厌阿朝”
乔梧一怔,随即又难以置信地看向站在乔母身后的乔父,面色凝重,一言不发
乔母冷不丁轻轻笑起来,神色不明,眼眸中又透着丝丝怨意,她停下来,近乎是歇斯底里地质问乔梧:
“是你吧?”
这一瞬间,他们叫乔梧觉得陌生又可怕
“我知道我很自私,可我从前就是忍不住”
忍不住想要那份偏爱,忍不住想要对着乔朝展现出自己最恶劣的态度
他离开后才明白,消失后才想珍惜的,都是徒劳
乔朝去世后的那段时间,乔梧每天都睡不好,躺在床上
一闭眼,就是小少年面露错愕,恐惧,浑身鲜血的倒在血泊之中血液汨汨流淌,血泊壮大成河,逐渐逼近,最后吞没动弹不得的她
空气,也一点点稀薄
窒息间,她恍惚看见了乔父乔母
但很快,他们脸上的和蔼笑意瞬间消失,面容变得狰狞扭曲,尖叫嘶吼着唾骂她,指责她:
“杀人犯!”
“凶手!”
“是你害死了阿朝!”
他乡漂泊,乔梧无时无刻,都想彻底脱离这个与她无关的世界
岑淮舟长睫微不可察地颤了颤,“后来呢?”
后来,身处异乡的日子太难熬,她在徐青言的介绍下,和一位据说很有名的女心理医生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