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梧没有熬过去,他一个人要怎么度过这剩下的几十年
乔梧怔了瞬
她...想过的
不过她想的是,如果她真的离开了,岑淮舟虽然会难过,但是时间会消磨一切他的人生那么长,在她之后,他肯定还会遇到其他女孩子届时,她离开所带来的难过也不过寥寥
“你想着他们会不会难过的时候,能不能替你自己想想?”岑淮舟被她气得话都说不稳了,眼尾泛着红
他圈住乔梧的手腕,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可眼底翻涌的情绪还是难以彻底掩盖,他直视乔梧:“这就是你的自私吗,乔梧?”
“你要是真如你所认为的那么自私,你就该再也不回来了不见他们,也不要我”
乔梧瑟缩地垂下长睫,眼眶里的热意要将她烫化了
“你那也算自私?就算自私,又怎么了?有错么?”岑淮舟垂下头亲她唇,尝到唇瓣上点点咸意时身体蓦地一僵,一种很久没出现的怒意涌上脑海随后,他又加深了这个吻,乔梧呼吸不过来时才缓缓松开她,“是王盼元的错,不怪你的”
错的是他们
是王盼元和袁芳丽
该承受无尽愧疚折磨的不该是你
应该是犯下罪行导致惨剧的凶手
乔梧紧抿着唇,因为用力,殷红的唇瓣有些发白“不是的”她轻轻摇头,呼吸有些艰难,却固执地不肯抬眼直视岑淮舟
岑淮舟也不催她,安静地伏眼凝视着她温热的指腹轻轻蹭干乔梧眼尾的湿润,他无声轻叹,轻轻缓缓地顺着乔梧的后背:“我在的”
乔梧紧绷了很久的神经在这一句话落下后,骤然松弛了下来
她忍着眼泪,抬眸看着岑淮舟扯唇笑了下:“其他人不那么认为,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像是在看什么可怕的怪物刚结束的那几天....妈妈都不愿意和我说话,她怕一开口就会透露出他们对我的——”
怀疑
以及怨恨
乔父乔母甚至当着袁芳丽的面就对她表现出极度的不信任所以后来,袁芳丽才能那么刻薄又刁钻地戳她心窝子:“爹不疼娘不爱的”
他们也不相信她
其实,那天在火车站,乔梧是碰到过袁芳丽的她被袁芳丽揪住衣服,哭喊着说身无分文,和丈夫失去了联系,饿了一整天,向乔梧借了二十元钱
乔梧赶着去约定地点等乔朝,也没纠缠,给她了
后来在派出所做笔录时才得知她是王盼元的妻子,她说王盼元有精神方面的疾病,杀人非本意后期鉴定后法院判定,不承担刑事责任,让家属负责送去医疗
因为那二十块钱,乔母更加坚定了想法
所有人都在指责乔梧
可她也好后悔
后悔得几欲要疯掉了
岑淮舟看着她强忍着眼泪,还非要笑着的模样就觉得胸口闷得慌,一股对“他们”的怒意散发在四肢百骸,他的眸色陡然沉了下来,但抬眼看向乔梧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