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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年夜,客人虽然不多,但都聚集在公共区等跨年,小有一番热闹
阿敏等人在吧台内忙碌,骆绎也过去帮了会儿忙
周遥呢,不干活专打岔,得儿得儿地往这儿跑:
“骆老板,我要吃花生给我抓一把”
“骆老板,我衣服拉链坏了帮我修一下”
“骆老板,我鞋子湿了帮我烘一下”
“骆老板,我晒的衣服掉在别人窗口啦帮我捡一下”
“骆老板——”
“骆老板——”
她嘚嘚瑟瑟地唤,他从从容容地随
别的住客瞧见了,稀奇得很,这儿老板这么好呀有一个也说:“老板,我背包带子断了,有什么办法吗?”
骆绎正从吧台走出去找周遥,淡淡回一句:“买新的”
人就走了
客人不乐意了:“怎么回事?对那小姑娘就另一幅面孔呢”
阿敏斜一眼,说:“人家两口子”
“……”
没人插嘴了
到了夜里,临近睡点
周遥又跑来,溜到高脚凳上坐好,嚷:“骆老板,我要喝牛奶”
骆绎熟练地从货架上拿下一盒牛奶,剪开一个小口子,乳白色的牛奶倒入小奶锅中,放到酒精灯上加热
他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一柄长木勺,慢慢搅动着锅中的牛奶,渐渐,奶香弥漫
周遥趴在桌边,脑袋枕在手臂上,歪着头开心地看着他,边看边晃荡着脚丫:“骆老板”
“嗯?”
“以后我每天都要喝牛奶”
“好”不知为何,他回答得暧昧
她开心地荡荡脚,又说:“骆老板”
“嗯?”
“我今天一直在想你在白塔下说的话罗誉是那样的人,可我觉得,你也是那样的人”
骆绎笑一下:“是吗?”
“是啊”周遥说
骆绎轻搅着牛奶,你也是
“哦对了,我还想起了我表姐和她老公他们也都是这样的人”
骆绎扭头看她一眼
“我表姐夫做的事情很酷,保护野生动物;我表姐是摄影师,很有名的,你可能听过,叫程迦”
骆绎觉得耳熟,印象却不深,反而意味深长地问:“她妈妈呢?”
“……”周遥轻轻白他一眼,又大方地耸耸肩,“我大姨啊,跟我妈一样恐怖她俩还真是亲姐妹呢”说完,噗嗤一笑,又哈哈笑起来
他不再说话,继续安心地搅动牛奶
不一会儿,牛奶煮好了
骆绎把牛奶倒进玻璃杯,递给她
她笑眯眯地抱着杯子,喝得慢慢吞吞的,一会儿舔舔牛奶,一会儿拿细细的牙齿咬玻璃杯
他看着她,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当初的时光只不过,她那细细牙齿咬在肌肤上的质感,他早已亲身体会,魂销难忘
骆绎看着她,目光渐深,许久,周遥被他看得有些脸红心跳,心里又得意,一挑下巴:“看什么看?”
他唇角微弯,食指抬起,在她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周遥心头一磕,呼吸不畅,傻傻盯着他
他却低眸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