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儿俱不在了”
萧衍的问题还在继续,只不过对话越来越尴尬
“你们刚渡江时有多少人?”
“三万”
“包围台城时有多少人?”
“十万”
“现在有多少人?”
“江南百万众!陛下难道不知道穷苦百姓和奴隶,一听到我等前来,纷纷倾家投军吗?看看外面的士卒,有多少是江南的穷苦百姓,只因生在底层,便一辈子要给高门大阀为奴为婢辛苦一年,饱受盘剥,尚不得温饱,天下思乱,难道不是陛下的罪责吗?”
萧衍看着殿外用仇视的目光看向他的士卒,这些人...似乎并非都是北人长相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懊悔感从心头升起,萧衍第一次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可这一切都晚了,宇文泰下令萧正德逊位,打算挟天子以令诸侯,向各地藩王刺史宣布了台城告破的消息,同时以萧衍的名义下诏诛杀朱异,又大肆封赏了一番叛军将领和投降的官员
各地勤王军知晓了台城陷落,而萧衍还是皇帝的消息后,纷纷原路返回湘东王萧绎派来勤王的第二股援军将领全威将军王琳做的更绝,他都到了姑孰了,直接将二十万石大米倒入江中,然后下令打道回府
在宇文泰和侯景看来,萧正德不过是一枚棋子,萧衍远比他适合作为一个傀儡皇帝,如今失去了利用价值自然就一脚踹开
被一脚踹开的萧正德,却毫不要脸地跑来抱着萧衍的大腿哭唧唧
“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文德殿里,看着抱着自己大腿嚎啕痛哭的萧正德,萧衍心里腻歪到了极点,直接用诗经里的话嘲讽他
这是诗经里被抛弃的妇女自怨自艾的闺怨诗,翻译过来就是现在哭来哭去早干嘛去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萧衍的意思也很明白,他觉得萧正德跟个娘们差不多,敢做不敢当又现在来后悔
这时,文德殿外,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
萧衍看到一群陌生的青袍士兵闯进后宫,有的驱赶着驴马,有的携带着刀枪剑戟,在后宫肆意穿行,他顿感不悦
萧衍问道:“这都是谁的人?这么不懂规矩?”
萧衍对此心知肚明,只不过是想指桑骂槐发发火气罢了,可被嘲讽的萧正德这时候来劲了,直言道:“是丞相的人”
萧衍冷笑,继续问:“何方丞相?朕怎么不知道”
“当然是宇文丞相,陛下亲自任命的,忘了吗?”
萧衍怒极,一脚踹开萧正德,甩着袖子厉声道:“他是黑獭,不是什么丞相”
从萧衍这里没得到任何安慰,反而被一顿嘲讽的萧正德灰溜溜地走了,精神病患者一样的他,又做了一件对他而言完全不奇怪的事情,去找宇文泰告状
宇文泰闻言大怒,下令削减了萧衍的饭食和饮水供应,将住所从文德殿改到逼仄的净居殿,同时调离了太子萧纲和萧衍的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