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的三个字,反倒让徐烟藏在眼睛里的泪差点儿掉下来
心道她猜测的没错,他是知道这件事的
也是
虽然那时候网络远没有现在发达,可因为事件性质过于恶劣依然在国内引起不小轰动如今虽十五载过,可每当有类似事件发生,这件事便也总会被人被媒体翻来覆去的提及
她知道祖母每每在这时候已经尽力给媒体施压不让连带报道,可总会有投机钻营的
算着时间
那年他十五岁,早到了记事的年纪
如此也好
徐烟抬头朝他勉强扬起一个笑,声音低了稍许,“所以从那件事后,我便不太喜欢跟人交往,也不习惯和人靠得太近”
“从小到大,我没有朋友,也不喜欢交朋友,所以最多时候都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读中学时,我看过一段时间的心理医生,但因为没什么效果,后来放弃了”说到此处,她顿了顿,柔柔一笑,“不是医生的问题,而是我的”
“我知道自己问题在哪里,可我并不想也没办法”
看心理医生这种事,是要双方配合才能有效果的,她是那个例外
“我很抱歉”听到这里,江应天低声打断她
为昨天分开时自己的情不自禁
徐烟一下便明白他的道歉是为何
她视线再次躲开他的,抿了抿唇,“江先生不必道歉”
昨晚,她不是不能躲开的
也许
“今天想和江先生说的是,”徐烟转身看向窗外不知何时又渐渐阴下来的天,轻声坦白,“如果江先生真的决定和我结婚,请一定要考虑好,因为我很有可能”
永远都这样
永远无法同人亲近,也永远无法像其他女孩子一样,跟自己的爱人撒娇耍赖,耳鬓厮磨
会有人不介意这个吗
懂事以来,她一早便知这会是一座难以越过的高山
以往自己安慰自己,一个人便也就一个人这个世界上,想也并非是人人都是成双成对的
可现在有这么一个人出现了,她又妄想着攀过这座峰
玻璃上的人影瞧不真切
徐烟没有回头,却把注意力全然放在身后头
花厅里是离奇的安静
少顷,身后人动,徐烟心悬悬吊起来
几近悄无声息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电梯门开的声音,终是让她的一颗心如鲸落深海
只一霎,百年沉寂
徐烟一直等门关上的声音响起方才回头看
满室花香里,空落落的,像从未有人来过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古人诚不欺她
徐烟看着屏幕上数字由5变为1,轻轻笑了笑,走到小桌旁,用指尖将手心里那早被揉成泥的可怜小花一点一点地从掌心拨下去
泪融残粉花钿重
玻璃景后又落了雪,那阴沉的天像压到她胸口,雪砸下来,落地有声
身后电梯门又响,徐烟算着时间,人该是离开了
她不想祖母看到自己的失落难过,回头时已经挂上一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