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盯着月历上的画出神半晌,才开口说话:“月历上的字,用纯黑色就行至于画,还是得要颜色”
“不管怎么说,彩色雕版印刷乃是大势所趋,如今就是有困难,也得把它搞出来!”
她正色道:“经厂上上下下,工匠有千人之多这么多人,不信没有一个能想得出办法的不管是谁,只要是解决了彩色雕版印刷的难题,坤宁宫有重赏”
皇后娘娘发了话,一锤定音
掌事内侍回去就召集经厂工匠,共同商议如何实现彩色雕版印刷
怀恩也慢腾腾来到乾清宫,向万岁爷汇报此事
朱祐樘听完,道:“她是这样的性子”言语中,带着一丝得意
从前为宫人建茶水间,为皇子公主修游乐场,其实有一些风言风语
有一回连朱祐樘都忍不住问她:“可知,有些人议论?”
笑笑正在吃甜品,闻言,将银汤匙在糖水里搅来搅去她抬眸看向,一双眼眸亮如星辰:“小爷会因此讨厌吗?”
朱祐樘摇了摇头
笑笑松了一口气:“那就行了”然后,她给讲了一个父子骑驴的故事,讲完了之后告诉:“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那时心里就想,笑笑真是一个奇女子她令想起小时候曾经见过的,生在磐石下的蒲草,不声不响,却凭借一股韧劲从石头缝里钻出来,有一种压都压不住的生机勃勃
更难能可贵的是,笑笑做这些事,不为利己,也不为扬名她只是认为这些事是对的,并且她有能力做到,所以要去做
朱祐樘很欣赏这样的人,更何况笑笑很有分寸,并不鲁莽,只在宫规允许的范围内行事
乐见其成,心甘情愿为她保驾护航
有时甚至会想,倘若娘亲也是笑笑这般的性子,该有多好那她一定不会年纪轻轻就香消玉殒
朱祐樘望向怀恩,问:“觉得她如何?”
怀恩微笑起来
万岁爷很久没有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了,上一回,还是刚习字的时候,小小的一个人,拿着最得意的一张大字,问怀恩写得好不好
“皇后娘娘有林下之风”怀恩赞道
回到直房,怀恩邀请老友覃吉一起吃茶
晚霞透过窗,投在青石砖上,显出一种混杂的颜色,很美红泥小火炉上的茶壶咕噜咕噜响
怀恩煮了一壶浓浓的藤茶,沏了两盏茶,一盏递给覃吉覃吉吃了一口茶,眉毛胡子顿时皱作一团:“老哥哥是不是味觉都不大灵敏了?这未免太苦了些”
怀恩一愣,方才皇后娘娘吃茶的时候,却没说半句话
笑着摇了摇头:“确实老了如今有幸回京,瞧见万岁爷与皇后娘娘伉俪情深,这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
覃吉听这话大有不详的预兆,放下茶盏劝道:“如今万岁爷登基,老儿只等着享清福便是,就算有个身体不舒坦,也可好好调理”
怀恩只笑了一笑,一语不发,埋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