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兼备”
直至近一个月,也不知是怎么了,就像着了魔先是无心后宫,任谁劝也不顶用,几日前又突发奇想要将今年入宫的宫女中所有名中带“鸾”字的都挑出来,调来御前
——前者且不多说,他还年轻,朝臣们对于皇嗣也并不那么着急可后者,就大有几分昏君的味道了
万幸他虽有了这么古怪的念头却并未荒废朝政,这才没闹出大乱子来
御前最当红的二位这般思量着,不禁情绪复杂,半晌不言
良久,又听柳宜叹了声:“罢了,不想那么多,先把这几个的规矩教好了再说”
她并不打算多烦心于皇帝的“荒谬之举”
皇帝乃九五之尊,在那至高无上的位子上,别真当个昏君也就成了,有那么几次任性、荒谬从来不是大事,何况他不过是要来了几个宫女?
她这御前掌事姑姑,只要宫女们规矩都好,走出去别给御前丢人便是
小院里,三人仍自安安静静地端着托盘立着其实才过了一个多时辰便已有人支撑不住,姿态变得松散别扭起来
待得硬生生捱到傍晚,柳宜着人来传话让她们各自回去歇息的时候,她们各自一松劲儿,顾鸾才发觉自己也累得够呛
大抵是因为这具十五岁的身子尚还没经历过那么多历练,仅靠心里牢记的技巧也不太撑得下来缘故
走出小院,顾鸾一壁揉着腰往住处走,一壁顺手扶住了早已体力不支的方鸾歌
倪玉鸾咬一咬牙,忍住腿上的僵硬,提步去追正要回去给柳宜复命的两个宫女:“两位姐姐……”
“两位姐姐留步”她气喘吁吁地追了十余步,二人回过脸来
倪玉鸾的手在袖中一摸、一转,手里便多了几块碎银她将碎银往两个大宫女手里一塞,妩媚的脸上浸满笑容:“我们刚进宫不久,规矩不周到才要这般苦练,却劳烦两位姐姐在此辛苦了一下午,真是对不住”
她说着福了福:“这些钱姐姐们拿去喝些茶,权当是当妹妹的赔不是了”
两名宫女相视一望,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左侧那位就笑了笑:“回去好生歇着吧你的规矩在新来的规矩里算不错的了,姑姑会喜欢”
顾鸾闻声,黛眉轻蹙
这般说一半藏一半的话她听了一辈子,自然听得懂两位宫女这是承了倪玉鸾的情,愿意为她在柳宜面前美言几句了
那句“你的规矩在新来的规矩里算不错的了”,不如直接说成“你比她们两个强”
银子在这样的时候,真是个好东西
顾鸾心生懊恼但凡御前的人早两刻去尚宫局找她,她也不必把全部积蓄拿去请托王掌勺
可造化弄人,已经花了的钱就是花了这变数忽生又怪不到王掌勺头上,她便不能去跟人家把钱要回来
她沉默不言,方鸾歌却小声嗫嚅起来:“她倒是个会出头的”
再往前走出一小段,就有小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