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在心底荡开,一重一重的将整个心房包裹
他突然拿定了主意,他得找到她
他不知她是谁,却惧于到头来只能给她一场厚葬
紫宸殿西北边,三个鸾一连几日都只跟着柳宜差来的大宫女学规矩,日子过得一成不变
这些规矩顾鸾信手拈来,大宫女们不必为她费什么心思但论起得脸,还是舍得砸钱的倪玉鸾最得脸
倪玉鸾很会来事儿,除却舍得砸钱,学起规矩来也很尽心再加上人美嘴巴甜,御前差来的人不免觉得她会大有前程,乐得与她结个善缘
方鸾歌对此颇是看不上眼,这日又遥遥见她给来传话的宦官端茶倒水,禁不住地出言刻薄:“属她爱拔尖儿可御前哪一个不是大大方方的?就她这副奴颜媚骨的样子,只怕圣上反倒看不上呢”
顾鸾闻言,抿唇垂眸:“圣上的喜恶,岂是你我能拿来嚼舌根的?”
方鸾歌神情一滞
她看一看顾鸾,觉得她方才说那话时的样子,莫名有几分说不出的威严
这般又过了十数日,日子一晃就入了七月几人的规矩都练得差不多了,柳宜就着人来传了话,让她们近来仔细准备着,不日就要轮流进紫宸殿侍奉
除此之外,柳宜还说让她们自己商量谁先进殿
差来的小宦官位份不高,只顾传话话刚说完,倪玉鸾就起了身,笑意吟吟:“劳伴伴去跟姑姑回话,便让我先去吧我日日都苦练着规矩礼数,姑姑差来的姐姐们都知道的”
那小宦官多少也知道倪玉鸾一直以来的打点,听言便要去回话
旁边的方鸾歌却拍案而起:“怎么就由着你拿主意了?你是勤学苦练,可顾姐姐学得也不差,端茶研墨的工夫更比你要好些若要我说,不妨顾姐姐先去,咱们都再练上一练,免得出错”
顾鸾垂眸
方鸾歌这是拿她跟倪玉鸾杠上了
倪玉鸾想争这第一自然有道理但凡是人,都不免会先入为主她们三个一并调来,从容貌来说各有千秋,哪个能先得见圣颜,或许就是最有前程的那一个
顾鸾却无心此时争这第一
她想要的,原也不是他的一时兴起
是以不及倪玉鸾出言反驳,顾鸾就开了口:“便让玉鸾先去吧她苦练了这么久,我必定不及她的”
“你哪里不……”方鸾歌想为她争,被她眼风一扫,声音就噎住了
是夜,倪玉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索性起了身,点亮烛火,再度翻起了枕下的本子
这本子里记着写圣上的喜好,是她花了不少银子才跟御前宫人打听来的
没有人知道,她原不叫倪玉鸾,而叫倪玉莺
她出身并不高,祖上因罪被没入奴籍,她打从记事起就在宫里做苦役
宫里的苦役,是真的苦啊,许多人都死得不明不白,最常见的就是病死她们得了病都只能自己熬着,若熬不过去,就是草席一卷丢出去的命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