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划在面前这瘦高个子面上:“哟,觉得御前混不出头,羡慕起小牧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上前半步,立在明暗交替之间,像地府差来阳间索命的鬼差
“不……”瘦高个子连连摇头,“下奴没……下奴不敢……”
“既然不想在御前,就不必强留了”张俊淡然垂眸,“押去宫正司,杖三十,给倪才人送去才人若问起来,就说他想给小牧搭个伴儿”
“诺”身旁的宦官一应,刚要告退,张俊又道:“慢着”
几人摒着息静听,张俊轻轻啧声:“除了殿里当值的那几个,余下的都喊起来,去宫正司瞧瞧去吧日后什么主意能打,什么主意不能打,都想清楚些”
说罢他转身便走,同来的几个瘦下窒息地面面相觑,瘦高个子愕然半晌才终于回过神,哭喊着想扑过去:“张……张公公!”
两旁的人赶忙上前,将他死死一按
“张公公!”他还要再喊,就被捂住了嘴
翌日清晨,顾鸾按时起了床,方鸾歌也爬了起来,两个人一起梳妆更衣
先前日子顾鸾病着,方鸾歌被柳宜指来照顾她,一天都没进殿如今她病好了,方鸾歌也能再进殿当一当差了
只不过,方鸾歌显然只是寻常宫女的身份
她胆子太小,行事也拘谨,在殿里素来是能少说话就少说话这些日子下来,皇帝也不太注意得到她柳宜最初还拿她当“专门调来的三鸾之一”看待,如今索性就当个普通宫女用了,让她在外殿听命
顾鸾于是沏好茶就独自进了殿这会儿又是楚稷刚下朝的时候,内殿没人,她便径直穿过去,进了寝殿
寝殿里,楚稷已更好了衣,却罕见地没急着去内殿批阅奏章,而是闲适地坐在了茶榻上,正跟张俊商量着什么
顾鸾低着眼去上茶,他目光在她面上一扫,继续跟张俊道:“……宫女去多了不方便,让宜姑姑挑两个就行了你多挑些得力的宦官跟着”
张俊应了声“诺”,正在屏风后收拾衣裳的柳宜道:“那宫女就带顾鸾和鸾歌去吧”
楚稷暗自松气
宜姑姑不给面子归不给面子,摸他的心思还是摸得很准的
刚将茶盏搁下的顾鸾听言一滞,怔然抬头:“是要去何处?”
“秋狝”他道
顾鸾恍悟
春搜、夏苗、秋狝、冬狩为彰国威,天子少说两三年里总要去围猎一次
过去三载,尚是先帝孝期,这些礼数便罢了今载出了孝期,连大选都已办妥,秋狝自也要去上一趟
顾鸾记得上一世时他也是这会儿去秋狝的天子出巡素来阵仗颇大,宫中六尚局为此没日没夜地忙了许久,朝臣们亦紧锣密鼓地筹备了许多,尤其各位武将,都想在新君继位以来的第一次秋狝中拨得头筹
但那次御前都去了什么人?
她不太清楚
她只知道后宫嫔妃去了数位
这种事,皇后依礼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