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护好她,不能让她被抢走
他心下赌着莫其妙的气,大步流星地行上阶,进了含元殿的殿门
殿中早已宾客满座九阶之上唯正当中的御座空着,后妃们皆已到齐九阶之下的两侧,宗亲百官也已齐至宦官尖锐的通禀声撞入殿中,众人离席见礼,山呼万岁,
楚稷径直行上九阶,落了座,道了声:“免”
众人再度落座,君臣各道一番场面话,宫宴就正式开了席顾鸾立在他身侧帮他布菜,不多时,就觉有清凌凌的目光投来
她不动声色地余光扫了一眼,是皇后正打量她略作斟酌,索性大大地抬头,福身:“皇后娘娘有吩咐?”
皇后的神情略微一僵,旋即笑道:“这位来是顾鸾姑娘?”
顾鸾垂眸:“奴婢正是”
这是她两辈子里第一次见到皇后上一世她到御前时皇后早已离世,她对皇后之甚少
唯一清晰的印象,是皇后对皇子导甚为严厉,致于后来楚稷对皇子略显不满,皇子便担惊受怕,一度积郁疾,楚稷颇是费了些心思才将皇子开解好
现下看着皇后,倒瞧不出是个严厉的人相反,皇后生了张端庄宽和的圆脸,明眸善睐,模样和善得很
与顾鸾视线相触,皇后下意识地垂眸一避,继而款款笑道:“倪氏和氏宫都见过,现下看着,倒都不及顾鸾姑娘合宫的眼缘若姑娘肯来与宫做个伴,必你我是谈得来的”
这话说得顾鸾提起心来
平心而论,她自是愿入后宫的上一世将心底的那份情藏了半辈子,这一世她毕生所求便是他能为她的夫君
可这话从皇后口中说出来,似敌非友,让人摸不清状况,偏她又不清楚皇后究竟为人何,一时便不敢贸然答话
然不及她细作思量,楚稷就看了过去
他打量皇后两眼,笑了声:“你们怎么总拉朕御前的人去作伴?中秋时是舒嫔要走了倪氏,今皇后又来要她要不这样——”
他顿了顿,一指张俊:“让张俊给皇后当个掌事?张俊办事妥帖,又能说会道,去了栖凤宫必定得力”
皇帝说得慢条斯理,却把皇后说愣住了
她开那个口,是从前册封倪氏一样给皇帝一个台阶,让他好把顾氏也送到后宫去,怎么就扯到张俊去了?
再说,她怎么敢要张俊,那是阖宫里身份最尊的掌事宦官,搁到她的栖凤宫里叫贬职,张俊不得恨死她?!
皇后勉强笑笑:“……臣妾随口一提罢了,栖凤宫里宫人也够,不敢劳动张公公”
张俊在旁边趣地躬身:“皇后娘娘客气了”
楚稷又饮了口酒,懒散地打了个哈欠:“喝多了,朕去侧殿歇一会儿”
说着他便起身,顾鸾忙退开半步,便他从桌边过去他从她跟前经过,手肘却不经意地在她臂上一碰她抬眼看他,他引着她的视线往外一睇,示意她同行
她便随着他行下九阶,